這個時候的張良內心直接掀起了風暴,他不知道何棋是怎麼認識他的。
現在他都在想要不要先控制住何棋。
但是一想到這些儒家的人以及淳于越,張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面露微笑的看著何棋。
「何少府認錯人了,我叫張三,不是您嘴裡的那個人。」
「法外狂徒是吧。」
張良腦袋一蒙,這是什麼意思。
「何少府您認識我這位張三師弟?」這個時候伏生也是急忙過來幫張良解圍。
「可能認錯人了,我們走吧。」
「何少府請。」伏生看了一眼張良微微搖搖頭然後帶著何棋離去。
不過何棋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張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張良看到何棋的那個笑容就知道他自己暴露了,但是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在這裡。
要是他現在直接消失,那就更證明了自己是張良。
可是張良怎麼想都想不通何棋是怎麼認出自己的。
自己跟何棋這可是第一次見面。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麼多的時候,看何棋這個樣子,好像並沒有要讓人抓自己的樣子。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旁的黑隗見何棋的樣子,他則是隱晦的向暗處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張良。
黑隗可是知道何棋可不是一個隨便能認錯人的傢伙。
那個人何棋一定認識,而在這個時候能讓何棋認識的除了秦國的剩下的都是反賊。
而且都是大反賊,是足以那種影響歷史的大反賊。
等到何棋跟著伏生、淳于越走進正堂後,伏生先是用讚美之詞誇了一下何棋。
什麼少年英傑、年輕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等等。
這一套下來都讓何棋懷疑這伏生是儒家的大師兄嗎。
這怎麼從這個秦朝開始找人辦事就已經先誇人一頓了嗎。
這玩意還真是源遠流長啊。
伏生的那一套套話術,給何棋說的是心花怒放。
伏生與淳于越見時機成熟,二人對視一眼,伏生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不知何少府買賣的紙張,能否給我儒家讓一些價格。」
何棋原本聽著正開心呢,可是誰知道就在自己馬上要飄了的時候,伏生的話語傳進了他的耳朵。
何棋想都沒有想,下意識的就說出了兩個字。
「不行。」
站在何棋身後的黑隗,嘴角直接一抽,然後瞬間將自己臉上的笑意憋了回去。
伏生與淳于越被何棋這直接的拒絕弄得不知所措。
他們沒有想到何棋拒絕的這麼幹脆,一點思考都沒有就直接拒絕了。
「何少府,我們...」
何棋伸出手攔住了要說話的伏生,然後他臉上的笑容也沒有。
媽的,還好自己心智堅定,沒有被這些甜言蜜語給夸的找不著北。
何棋看了一眼伏生,這讀書人心眼子真多啊。
「我們什麼都可以談,但是想讓我降低紙張的價格,不可以,免談。」
伏生與淳于越互相看看,二人眼裡一下子都沒有了主意。
尤其是伏生,他此次親自前來咸陽,為的就是想與何棋商討一下,想讓何棋降低一下紙張的價格。
至於原因嗎也很簡單,他們儒家需要的紙張數量實在是太龐大了。
龐大到即便是以他們儒家現在的家底,也會有些傷筋動骨。
一時間伏生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發現何棋的態度很是堅決。
「不知伏生先生此次前來有沒有帶一些儒家典籍?」
對於何棋這突然變換的話題,伏生一時間還是有些不適應,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自然是帶了一些的,聖人云:吾日三省吾身。」
這話何棋知道,就是每天問自己三遍。
吾是不是太客氣了,吾是不是給他臉了,吾是不是該動手了。
可惜了這個解釋只能在心裡想想,不過可以到時候交給扶蘇。
「能否借閱一些儒家典籍呢?」
何棋見伏生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笑笑:「伏生先生放心,我只是在這裡看,不會拿走。」
聽到何棋這麼一說,伏生這才露出笑臉:「何少府說笑了,當然可以。」
等了一會後,幾名儒家弟子就捧著幾十個竹簡走了進來。
好傢夥,這幾十個竹簡都震住了何棋,他就說上次在城外怎麼看儒家的馬車那麼多。
原來那些都不是裝人的,而是裝竹簡的啊,真是能裝啊。
何棋走到那些竹簡面前,隨手拿起一個,嗯還是能勉強認出來的。
「聖人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何少府對我儒家聖人似乎很了解。」
「了解,那可太了解了。」
老子當時可是沒少背這東西。
何棋又拿起幾個竹簡,哎?這上面的話他怎麼沒有學過,難道是遺失了?
就是不知道後世能不能找到啊,這要是找到了,那些學生可就有福了。
等到何棋將那些儒家典籍都放下後,他一臉笑容的看向伏生。
「伏生先生,我這裡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也不知道伏生先生喜不喜歡。」
「哦?何少府的禮物伏生一定會喜歡的。」
「我覺得你也會喜歡的。」
說完何棋伸手從自己懷裡拿出了一本書。
何棋將手裡的書遞給伏生。
伏生一臉震驚的接過何棋遞過來的書,他手有些顫抖的看著書上面的名字。
《論語》兩個大字映入伏生的眼帘。
現在伏生整個眼裡除了《論語》兩個大字,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伏生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他顫顫巍巍的翻開書籍。
這裡面記載的果然都是他們儒家的典籍。
「何少府,這.....」
「伏生先生覺得這份禮物如何?」
「這份禮物太貴重了,儒家謝過何少府。」
說完伏生向後倒退一步,向何棋恭恭敬敬的了一個大禮。
等到伏生起來後,他一臉激動地看著手裡的書籍。
「浮生先生這書籍如何?」
「好,好,好,真是曠世之作,曠世之作。」
「那如果我說我可以一天的時間最少能造出幾百本這樣的曠世之作呢?」
伏生抬起頭滿眼都是震驚,現在的伏生已經不是剛才那個談天說地的伏生了。
何棋的這本《論語》直接將伏生拉進了何棋為他準備的話語中。
「何少府有什麼要求。」
何棋一笑:「這件事明天在談,天色已晚我就先告辭了。」
「何少府..。」
何棋帶著黑隗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走到府門處無論伏生怎麼說,何棋都不鬆口,他只說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伏生一臉的無奈,只能拱手向何棋告辭。
在何棋剛要坐上馬車的時候,他回頭看向府門處臉色有些糾結的淳于越。
「淳于博士,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感謝讀者糾正。)
說完何棋鑽進馬車,留下了臉色更糾結的淳于越。
在回去的路上黑隗的一句話讓何棋有些吃驚。
「我已經派人盯著那個你所謂認錯的儒家弟子了。」
????老黑你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