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從不提前備課,要教的內容都是上課前抽幾分鐘瞄一眼,或者乾脆在課堂上翻了課本後開始上課。
現在單對單輔導,更不會去專門為張俊虎一個人備課了。
他將張俊虎這學期要上的幾門課和他這學期的學習情況全看了一遍。
高三下學期其實已經進入複習狀態,新學的知識已經極少了。
很多學校高三下學期安排的不是考試就是複習,全力衝刺高考。
沈言翻看過張俊虎本學習的狀況,對這小子來說,複習還談不上,底子太差了,說預習也不為過。
除了他上學期教的內容張俊虎學進去了,其他幾個學期的課程基本都可以算是預習了。
也難怪第一次摸底聯考成績會下降這麼多。
不過對沈言來說問題也不大,教一個人總比教一群人簡單許多,到時候可以再製作一些提高學習專注度的薰香。
兩個小時的家教課,沈言幾乎是一邊給張俊虎講題,一邊在旁邊手寫教案出試題集。
上沈言的課。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而且課程也十分有趣。
張俊虎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同樣的內容,經沈言講解就特別容易記住。
這就是教學功底的區別了,沈言對專業知識的掌握和教學節奏的把控,說是站在人類頂點也不為過。
如果這還教不了張俊虎,那張俊虎也沒人能教,趁早放棄學習吧。
「今天就到這吧,這幾張試卷是我剛剛出的,你抽空完成,下次我來檢查。」
兩個小時的輔導時間到,沈言絕不多加一秒的班,起身準備離開。
「這麼快?兩個小時就到了?」張俊虎第一次驚覺兩個小時的時間會這麼快。
他以往學習都是度秒如年的,上課十分鐘就開始盯著牆上的表看還有多久能夠下課了。
兩人走出書房,張俊譽和唐藝一直等在客廳,心裡惴惴不安。
張俊虎的學習是個老大難了,初中的時候還給他請過私人老師,但基本都被氣跑了,後來他們也就放棄了,再沒給張俊虎報過班或者請過私教。
所以這次即便是知道了沈言的教學水平不一般,心裡還是十分擔憂的。
兩人在客廳開著電視,音量確實調到最小,實際的注意力也全在書房這邊。
直到沈言二人從書房走出來,他們才大大的鬆了一口,連忙上前詢問補課情況。
「沈老師,怎麼樣?俊虎沒給你添麻煩吧?」
唐藝十分擔憂地看著沈言,生怕對方說出「你們兒子頑劣,我教不了」這樣的話。
「張俊虎的基礎有點弱,不過不是什麼大問題,我給他出了試題集,他按上面的做,按我的步驟來,考個雙一流應該不會太困難。」
沈言了解過國內的教育系統,高考屬於應試教育,理論上來說只要是應試教育,並且學生的智力正常,所有的學校都是能考進的。
雙一流!張俊譽和唐藝腦子裡同時一驚,不過也沒放在心。
自己兒子的情況他們自己了解,只要能正常進大學就行了。
「麻煩沈老師了。」
夫妻兩人看出沈言著急走,也沒做挽留,讓張俊虎去送送班主任。
張家的房子離小區出口有幾百米的距離。
張俊虎沒話找話,問沈言:「沈老師,你以後還會回學校嗎?」
「不會了,我有新工作了。」
沈言汗顏,最近問他這個問題的人還挺多。
「你知道嗎?我們學校現在亂套了,八班也是,已經沒有老師敢教了。」
這一點,沈言也聽程哲講過。
董再生生病,這點沈言倒是不知道,一個禮拜前董再生還在給他打電話呢。
那個時候董再生聲音聽起來雖然不太好,但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一周前,董校又被家長圍堵,他逃到人工湖旁邊躲起來,結果後來不知咋的,被家長發現了,董校在倉惶逃跑的過程中落水了,然後就生病了。」
沈言沒想到還有這一茬,想想董再生這個校長當的還真是多災多難。
也不知道這一次是真的生病了,還是為了躲清靜故意裝病的。
就在二人離開張家不久後,一名中年人來到了張俊譽的屋子。
「老張,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你兒子好像和一個年輕人往外面出去。」
「立軍,可算把你盼來了,先進來坐,我兒子去送他老師,一會就回來。景區的事你有經驗,你再幫我出出主意。」
來的中年人正是燕山湖的負責人王立軍,他也是張俊譽叫過來。
他笑著應了聲好,一起進了屋裡。
沈言離開張家後,就回了余陽縣。
他第二天還要上班,安海和余陽上班時間通勤時間長,如果隔天再回去的話會來不及。
休假一周後的第一天上班,沈言依舊是卡點打卡。
公司門口的電動玻璃門已經修好了。
沈言回到工位上的時候,蔣治超神神叨叨地拉著他:「陳經理又給拉了一個新親戚進公司。」
「做什麼工作?不會是頂邱富的班吧。」沈言問。
「哪能啊,這次來的是陳經理的好大兒,大學生兒,咋可能讓他干保安的活。直接給人空降了執行部的主管,好像以後財務也歸這個兒子管了。」
沈言對這位陳經理沒太大的感覺,兩人也沒發生過衝突。
要說的話,這位陳經理也是為了自家親戚操碎了心,有點學歷的都安排在了公司管理層。
沒學歷的像邱富,或是陳琳這種初中輟學的精神小妹,也給安排到公司里幹活,還給開高工資。
「我們公司有執行部這個部門嗎?」
沈言記得自己應該掃過公司規章制度啊,哪裡多出來個執行部。
「嗨~小公司,哪這麼多講究,還不是領導說什麼部就是什麼部。這個執行部也是陳經理為他兒子臨時加出來的。」
蔣治超輕哼一聲:「陳經理是看雲聯要不行了,趕快把自家親戚全塞進來撈最後一筆啊。邱富被替下去了,總得再來個親戚吃雲聯的糧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