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給我通風報信?」沈言有些好奇。
馬泰眼皮挑了挑,他一直在心裡說服自己,這只是給沈言提個醒,算不得通風報喜。
說到底,他心裡還是不願意和朱岳為敵的,哪怕只是表露為敵的意向,他也絲毫不願意。
只是沈言直白的問法,還是讓他認清,這在其他人眼裡看來,這種做法就是在給人通風報信。
「這……沈公子也可以這麼理解。」馬泰硬著頭皮說道。
「為什麼?」
「就當是為當初給沈公子製造麻煩的賠罪,也是感謝公子當初的不殺之恩。」
沈言若有所思,忽而一笑:「行,這份好意我領了。」
馬泰見他輕鬆的模樣,覺得他還是不夠了解朱岳的恐怖,繼而提醒道:「沈公子,三省那邊的情況和我們這裡有所不同,您還是得有所防備。」
這已經是沈言從第三個人口中聽到三省局勢的特殊,他好奇心大起:「馬老闆似乎知道些什麼?方便講講嗎?」
馬泰略一猶豫,還是決定把自己知道的事和盤托出。
既然已經在提醒,那不如把事情說清楚講明白,也讓沈言了解朱岳的恐怖之處。
「沈公子,我想你也知道我,馬某人統管安海的地下勢力,不說其他地方,至少在安海還是有幾分面子的,但若將安海的地下勢力和三省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馬某人雖也經營些灰色產業,說到底還得遵照規矩來辦事。但三省就不一樣。」
「三省的人不用照規矩辦事?」沈言問。
「不,三省制定規矩的是岳爺統管的地下勢力,或許他們都不能叫地下勢力,而是放在明面上的力量。您看即便是遠在安海,毫不起眼的馬某人,岳爺一個電話過來,我也得屁顛屁顛地向他匯報。只要是手上掌管地下勢力的人,不論你在何處稱王稱霸,到岳爺面前,都得低頭。
而且對他們來說,岳爺的話就是規矩,他們很多人行事乖張,做事根本不會計較後果,哪怕在其他地方惹出了大亂子,只要逃回三省境內,朱岳想保,就能保下來。」
行事乖張,做事不計較後果,馬泰說的話和司凰語告訴他的如出一轍。
就從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朱岳已經關注到了余梟在安海失蹤的事,而且大概率是能查到他沈言頭上的。
那麼蕭家與他的關係也很容易扒出來。
如果沈言不在,對方找蕭家麻煩也未必不可能。
看來確實有必要切斷一下和蕭家的聯繫。
沈言在心裡做出了決定。
他離開酒吧後,就與司凰語通了電話,讓他把機票買好,明天就可以去懷林。
回蕭家別墅的時間很晚了,沈言沒有去自己的房裡,而是敲了敲蕭立業的房門。
蕭立業已經睡下,聽到敲門聲還是給沈言開了房門。
「小言,這麼晚還來爺爺的房間?」
蕭立業沒有因沈言深夜打擾生氣,這麼晚還來敲自己的房門,沈言肯定有要緊事要和他商量。
「爺爺,我要退婚。」
沈言出口的第一句話就讓蕭立業愣在原地。
晚飯的時候還在談沈言和自己孫女的婚事,才過去幾個小時沈言就要退婚。
蕭立業何等精明的人物,短暫的失神後馬上恢復了理智,馬山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將沈言迎進臥房,問道:「懷林那邊的事有麻煩?」
和聰明人講話,沈言也不需要編胡話:「是,就像爺爺你知道的那樣,三省的局勢複雜,若是被那邊的人知道我和蕭家的關係,蕭家會有麻煩。」
蕭立業和衣踱步,他沒過問沈言具體是和三省的人發生了什麼事,而是問他打算怎麼辦。
「懷林之行勢在必行,三省那邊可能會派人過來安海,我無法確定那邊的人查到我後,會不會對蕭家出手。所以我建議由蕭家來宣布和我解除婚約。」
反正外界一直都覺得蕭家看不上沈言,解除婚約也順理成章。
以後即便朱岳派人過來安海,知道沈言和蕭家解除婚約,也只會覺得沈言和蕭家關係不好,蕭家在利用完沈言擋掉夏家後便卸磨殺驢了。
這樣對蕭家的名聲不好,但對蕭家的安全很好。
「可不可以不去懷林。」蕭立業問。
「勢在必行。」沈言還是用這四個字回答蕭立業。
蕭立業沉默數秒,重重點頭:「好,此事我來操辦。等你回安海,若還和苒苒有意,再撮合你二人不遲。」
婚約終究只是個形式,只要二人有意,回來隨時可以續上。
沈言一笑,看來蕭家這邊還有個大保底,以後在外面混的在慘,回安海也能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苒苒那邊你打算怎麼和她說?我看他對你很有好感,你忽然要解除婚約,恐怕對她打擊很大。」
「哈?你說蕭苒嗎?對我有好感?」沈言一臉懵:「我看她挺排斥和我結婚的。」
沈言還記得自己剛來這裡時,就是蕭苒的逃婚現場。
蕭立業苦笑著搖搖頭,沈言什麼都好,就是情感上面未免太過遲鈍,偶爾會顯示出對待情感如同機器般的冰冷感。
一些男女之情,只要不是直白的告訴他,他似乎很難覺察到。
「罷了,苒苒那邊我來解釋吧,你就安心的去懷林。」蕭立業怕沈言越解釋越亂,還不如自己去說。
「那就麻煩爺爺了。」沈言樂得輕鬆,他其實討厭處理男女關係的。
「你什麼時候出發?」
「朋友已經買好了票,明天就出發。」
「這麼急?」蕭立業有些意外。
其實不是沈言急,而是司凰語急,在知道沈言可以去懷林之後,馬上定好了機票通知他。
「明天我讓老孫開車送你去機場。」
清晨,地平線剛剛亮起第一道光芒,朝陽泛著橙黃色的光芒從東方升起。
沈言坐在老孫的車內,先讓老孫去了一趟郊區的桃源雅築度假村。
老孫本以為沈言去度假村是要拿什麼東西,但見他在度假村後山位置晃了晃又回來了。
「沈先生,你有什麼東西忘在度假村了?」
「已經拿了,開車吧。」沈言沒多做解釋。
老孫只聽到車旁好像有沙沙的聲音,他搖了搖腦袋,專心啟動了車輛。
因為順路,沈言讓老孫開去酒店順便把司凰語也接了。
司凰語坐在后座,把機票的信息從手機發給沈言:「憑身份證登機出發。」
沈言瀏覽著司凰語的發來的信息,覺察到不對了:「怎麼落地點是赤龍省的機場,不是去懷林嗎?而且你和我坐的不是一趟航班?」
司凰語買的航班是兩趟,一趟飛往懷林省,一趟飛往赤龍省,就連登機機場都選在了兩家。
司凰語自己的是慶雲機場,沈言的則是安海隔壁的民用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