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信使的命是保住了,但兩隻手恐怕這次得廢了,內部筋肉全部崩壞,骨頭都是粉碎性骨折。」醫生向奎崢講述費諸的情況。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陳醫生你要知道一雙手對一個武者來說意味著什麼。」奎崢問道。
醫生面露難色:「這種情況,就算治好了以後拿杯水都很困難,而且還會常常病痛纏身,我的建議是截肢換一雙假肢,現代醫學很發達的,裝上假肢基本的生活還是能自理的。」
費諸聽到截肢二字情緒崩潰:「我不要截肢,我不要截肢,換上假肢生活自理有什麼用,我的武道生命也就到頭了,奎堂主我不要截肢,我不能截肢!」
費諸是入境武者,一個武者要入境,天賦、努力還有運氣缺一不可,要是截了肢,他的武道生涯也就廢了,就算生活能自理也不過是一個廢人而已。
「好好好,不截肢不截肢。」奎崢安慰著對方。
在小弟面前,奎崢得表現出和藹可親的大哥模樣才能收攏人心。
他將專家送走,重新回到費諸的床前,凶戾之意外放:「費信使,何人安敢傷我們九洲會的人。」
「奎堂主,你一定要為我報仇,要為我報仇啊。」費諸十分激動,想要握住奎崢,手卻一點力氣沒有。
「我一定為你報仇,你先別激動,把事情來龍去脈告訴我。」奎崢安撫道。
一個蛻凡境的武者,在九洲會算不得多重要的人物。
但信使畢竟是九洲會對外聯繫的門面,打傷了信使就是拂了九洲會的臉面,何況這事還發生在他紫木堂,所以不論對錯,他都是要管一管的。
「是渡鴉社,渡鴉社的人肆意妄為,我去給他們送邀約盟會的信物,他們不僅嗤之以鼻,還說九洲會就是垃圾,他們根本不屑參加,我氣不過上去理論,結果被他們偷襲,圍毆重傷,我拼了命才從他們那裡逃了出來。」費諸忿恨不平道。
「渡鴉社?」奎崢眉頭一皺,這是哪個幫會,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他喚來紫木堂的二當家段信鴻,問道:「丹江有渡鴉社這麼一號勢力嗎?」
段信鴻是紫木堂的副手,負責幫九洲會統攬丹江的事務,對底下的情況十分熟悉。
不過即便是段信鴻,還是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渡鴉社是下面的哪方勢力。
「堂主,渡鴉社我記得各項表現並不突出,在丹江也算不得太大的勢力,或者說平均水平尚在底層,其老大渡鴉也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武者,要我說的話……」段信鴻猶豫著說道:「他們應該沒有傷到費信使的實力。」
奎崢表情也懷疑起來,費諸是蛻凡境的武者,一個連老大都沒入境的小勢力,有什麼能力打廢費諸。
「段堂主你有所不知,渡鴉社裡有個高手,就是他偷襲的我,害我吃了大虧,然後才被眾人圍攻。」
「一個芝麻綠豆大點的幫會,會有高手?」奎崢狐疑道。
「堂主不可大意,此人雖然陰險狡詐,但手上功夫還是有點的。」費諸想起自己在對方手上毫無招架之力,提醒奎崢不可輕敵。
「我自有分寸。」奎崢寬慰道:「費信使只管安心養傷,明兒我就將那小兒的頭顱送到你床邊。」
他扶費諸躺下,從屋內走出,身為副手的段信鴻連忙跟上。
「奎堂主果真要為費諸報仇?一個信使而已,大不必由您親自出馬,派個門下小弟傳喚一聲,讓這種小幫派自己過來領罪便是。」段信鴻認為奎崢完全沒必要自己跑一趟。
他是知道奎崢身份的,奎崢的身份可不止是一個九洲會的堂主這麼簡單。
「一個信使確實不值得我跑一趟,只是費諸畢竟在我紫木堂門下,若是連這種三流勢力也敢打傷我們的人,對紫木堂的聲望勢必造成影響。」奎崢冷哼:「是不是本堂主太久沒有出手,可能時間久了,這些宵小都不記得我奎崢的雷霆手段了。」
段信鴻明白了,奎崢是想藉故立威,只是這立威究竟是給外人看,還是向九洲會上面那些人傳達一些信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奎崢的身份敏感,與會主和會主夫人他們未必是一條心。
「那我和堂主一起?」段信鴻沒在原因上多糾結。
「沒必要,一點小事都要我們紫木堂正副兩位堂主出馬的話,豈不讓外人看了笑話。我去便好。」
奎崢說著從正廳刀架上取出一柄紫色長刀,用手撫在其上輕輕擦拭:「正好試試榮護法給我煉製的長刀。」
段信鴻眼前一亮:「這莫非就是榮護法以天工術鑄造的靈刀。」
奎崢輕輕一揮,一股刀氣衝散,遠隔數米的刀架應聲裂開,碎成了兩瓣,連帶著牆後都刻出一條刀痕。
奎崢嘴角擒笑:「果然好刀。」
「不愧是天工術鑄造的靈刀,竟有如此威能。」段信鴻訝然道:「我們會主大人也不知從哪找來的這位奇人,能有如此手段。」
紫木堂內小弟眾多,奎崢這一手立馬引來了小弟們的歡呼:「奎哥一怒震八方,萬雄俯首效忠良,此生得隨奎哥後,刀山火海亦敢闖。」
段信鴻知道他們這位大哥最好排場,做小弟肯定也是投其所好:「信鴻昨夜偶得一夢,夢中竟是驚現一首詩,等我醒來細細品味,竟是一首稱讚堂主的詩。」
奎崢被勾起了興趣:「哦?不知是怎樣一首詩?信鴻快快念來。」
段信鴻清了清嗓子:「奎星閃耀震乾坤,崢立群雄傲世間。牛氣干雲吞四海,逼退宵小定風雲。」
「段副堂主文采斐然,一首詩便把奎哥的霸氣突顯了出來。」下面的小弟趕緊馬屁奉上,一句話拍了兩個人的馬屁。
「哈哈哈哈哈!好詩,果然好詩。」奎崢聽得小弟的馬屁,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段信鴻捻了捻鬍子,露出笑容,一個九洲會堂主不值得他如此文縐縐的討好,但若是加上奎崢的另一個身份,那就值得了。
紫木堂內一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