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瞪大眼睛。
不是說混社會的都很講義氣的嗎?都這麼牆頭草的嗎?
他看了一眼飯館內,幾個幫派兩百多號人,沒有一個人留下的,全跑對面去了。
而且口號喊得比在在這邊時還賣力。
奎崢很滿意這群人的識趣,負手向前,看向對面僅剩的三十多人。
「你們就是渡鴉社的幫眾吧?誰傷了我紫木堂的信使,自己站出來吧。奎某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只要那對我九洲會動手之人主動出來領死,其他人奎某既往不咎。」
奎崢氣勢逼人,壓的渡鴉社眾小弟不敢上前。
作為軍師,劉耳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解釋:「奎堂主,渡鴉社無意與九洲會為敵,只是費信使來我幫會送取信物之跡,動手輕薄我們老大的妹妹,這才起了衝突,還望奎堂主明鑑。」
劉耳內心忐忑,但也在心中鬆了口氣,幸虧他立主放了費諸,現在還有緩和的餘地。
奎堂主說自己不是不講理之人,只要他把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渡鴉社再誠心賠禮,想來九洲會也不會為難他們這種小勢力。
「哦?你的意思是我九洲會信使見色起意,輕薄了貴幫幫主之妹,才使兩邊起了衝突?」奎崢雙目微眯。
「確實如此,渡鴉社三十多號人親眼所見,打傷信使我們十分抱歉,但這也是無奈之舉。」渡鴉見劉耳上前求情,也知道九洲會得罪不得,忙上來道歉。
奎崢負在身後的手捏了捏,臉上也沒之前那麼嚴肅,反而揚起一絲笑容:「如此說來,確實是費諸行事不端,敗壞我九洲會的名聲,我回去一定嚴懲不貸。」
「不敢如此,此事我們也有錯。」
就在渡鴉和劉耳以為一場誤會解除,奎崢卻悍然出手,一掌打在劉耳腹部,劉耳當場口吐鮮血。
「耳朵!」渡鴉大叫一聲,趴在劉耳身上查看傷情。
劉耳全身骨骼斷裂,身受重傷,連說話都變得極為吃力。
「無端污衊我九洲會,該死。」奎崢語氣森然。
呵,讓你講道理,你還真和我講道理?
奎崢一把掐起渡鴉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你就是渡鴉社的大哥吧?我聽費諸說你們幫會出了個高手。高手呢?讓他出來領死,我便放爾等一條生路。」
渡鴉的脖子被越掐越緊,兩道紅印在脖間浮現,他卻始終不肯說出沈言下落。
「怎麼,不說?那就休怪我奎某人不留情面了。」
奎崢正欲掐死渡鴉,一旁渡鴉的小弟們看不下去了:「奎堂主,我們言哥在汽車城買車,不在這裡。」
「言哥?汽車城?」奎崢往前輕輕一推,就將手中渡鴉推出數米。
渡鴉被重重摔在地上,口噴鮮血,同樣受傷不輕。
「打傷我堂內的是何人?現在何處?」
奎崢神態高高在上,壓得渡鴉社的小弟不敢直視。
「是沈言,言哥,他現在在東郊汽車城買車。」小弟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
問清名字和具體地址,奎崢袖口一甩,便反身朝門外走去。
渡鴉社這種底層的不能再底層的幫會,他連出手都覺得跌份,回頭找個機會,讓堂內小弟清繳了便是。
紫木堂眾人不屑的看了渡鴉等人一眼,齊齊跟上奎崢的步伐。
余承志等幫眾也想跟隨奎崢的腳步,卻被對方回身一個眼神嚇退,只得灰溜溜的停下腳步。
奎崢負手冷哼,真當他奎崢什麼垃圾都收?
丹江市的汽車城建在東郊,周圍都是未開發的荒地。
前兩年房地產火熱的時候聽說好幾塊地已經有開發商交了保證金,準備開發成小區。
只是地產退熱來得太快,幾家房地產連保證金都不要了,不約而同的退出了東郊荒地的開發,這片兒也就一直閒置了下來。
好在還有個汽車城撐著,政府給修了一條水泥路,三三兩兩的還能看到一些車子在路上疾馳。
「奎哥,這就是汽車城出來的必經之道了。」一名紫木堂的小弟報告道。
「奎哥,我確認過了,打傷費信使的沈言確實還在汽車城看車。」另一名小弟也向奎崢報告。
汽車城外的水泥路上,奎崢帶著一眾小弟已至此處。
荒外野地,寒風陣陣,吹起紫木堂眾人的衣角,飄起一股肅殺之氣。
奎崢閉著眼,負手傲立風中,一副高人做派。
聽到小弟們的報告,他也只是輕嗯一聲。
紫木堂的小弟們早就習慣了他們大哥逼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的格調。
大哥裝逼的時候,千萬不能打擾,一行十幾人全都抱著胸,挺立在路邊一動不動,任寒風凜凜。
路上偶有車子開過,司機還會搖下車窗審視這如同雕塑一般的十幾人。
當冷風終於停下,奎崢睜開了雙眼。
一名小弟眼疾手快的為其點上一支煙:「奎哥,渡鴉社上下連個像樣的武者都沒有,會不會是費諸自己拉胯打不過人,為了面子才說渡鴉社有高手?」
奎崢一口吸了半根煙,心裡也有這種猜測。
媽的,傻逼費諸,這種土雞瓦狗都害得老子親自跑一趟。
但都搞這麼大陣仗出來了,就決不能承認自己聽信了讒言帶著小弟白跑一趟。
「信使之位乃是我們九洲會的門面,不論對方實力如何,打了我們九洲會的門面,我這個做堂主自然得討個公道。」
奎崢的話又受到了小弟們的集體吹捧,讓他心裡一陣舒坦。
「那大哥,我們是去汽車城揪人出來,還是在繼續這等著?」
「三省的規矩你又不是不懂,隨意在商戶的地盤大開殺戒,上頭是要問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在這條路上堵人吧。」
小弟見奎崢的興致不高,換了個話題:「奎哥,聽說您當初一手伏隱三刀,暗中殺人於無形,一刀斬一人,瞬息間將三名同境武者斬殺於無形,這件事是真的假的?」
這名小弟是新來的,聽堂中兄弟講過不少奎崢的英勇事跡,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奎崢三刀斬三武的事。
其他小弟一拍他的腦門:「能是假的嗎?當然是真的了,奎堂主乃是三省俊傑,同輩之中鮮有敵手,當年更是以伏隱之術在三名對手的堂口埋伏一天一夜,三刀盡出,那三名武者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我們堂主斬於馬下。」
這個故事,紫木堂的小弟已經聽過很多遍了,但還是都配合的發出「哇哦」的聲音。
PS:感謝「冬蟬語夏」大大送的大保健,今天依舊會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