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你都三十多了還在那裝嫩,你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趕快從床上起來。」沈言退後一步,以防對方的腳再次點上來。
他是真的很嫌棄別人光著腳點他。
「阿姨!」林嬌嬌生氣了,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你姐姐我也才剛剛二十冒頭,哪來的三十多,能不能看清楚再叫。」
沈言笑而不語,林嬌嬌的臉蛋確實很像一個二十多的小姑娘,但修士區分年齡不是看臉的,而是看骨齡的。
林嬌嬌這點骨齡,他都不用摸,看都能看出來,三十有一,哪是什麼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當然,如果用修士的年齡來算,林嬌嬌對沈言來說確實還是個小姑娘,人間一百多歲的老奶奶對沈言來說都只是個小姑娘。
林嬌嬌被沈言的笑容弄的沒了底氣,坐回到床上,氣勢弱了幾分:「好吧,姐姐今年剛滿三十歲,按年紀來說對你也能稱得上御姐了,你叫阿姨就有點過了。」
沈言斜眼看她,這娘們這時候還要少報一歲。
果然年齡永遠是女人的大忌。
「你幾歲我並不關心,但你剛剛說我放了你的人,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沈言搓搓手,表現的有些期待。
這個樣子看在林嬌嬌眼裡便是對方急色。
林嬌嬌一愣,隨即掩嘴咯咯笑了起來:「還以為弟弟對女色不感興趣,原來喜歡這個調調。」
林嬌嬌的雙腿交叉,肩頭的旗袍褪去半尺,她的老肩巨滑,翹起一邊,狐媚子下巴抬起,引沈言過來。
「你什麼意思?」沈言看她搔首弄姿,完全沒有要談報價的意思,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你不就是想要姐姐嗎?姐姐陪你。」林嬌嬌主動坐到軟榻的一邊,給大床騰出一人的空位,五根修長的手指在床鋪上輕輕拍了拍:「來,公子上座,讓奴家好好服侍你。」
「你就想用這個來抵他們的性命?」沈言指向房間外,門廳里躺著的數人。
來到這個世界經歷不少事,他現在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小白。
對方這是想要相逢一炮泯恩仇啊。
「這不就弟弟你想要的?」林嬌嬌媚笑道:「你還不是饞姐姐的身子?」
「呵~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不起這樣的考驗?」沈言抬腳往床尾處一踩,床板自床尾處傾斜。
林嬌嬌在床板上不能自處,凌空而起落於地面,臉上笑意收斂:「弟弟,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她身上氣息大作,養息境大圓滿的修為展露無疑。
林嬌嬌竟也是個半步入真的武者。
「弟弟,不要以為傷了我的下屬們,就有與我叫板的能力。實話不怕告訴你,我手下光養息境的武者,就有三十多人,再加上我半步入真的實力,你那套……法器雖然厲害,但也有很大的限制吧,若我手下精銳齊出,你未必能走出這個門。」
林嬌嬌半步入真的實力,若對上沈言剛剛戰鬥的十人,也有自信能夠擊敗她們。
所以林嬌嬌並不認為自己比之沈言,實力上會差太多。
而且沈言剛剛能夠取勝,靠的還是那套神秘的鎧甲。
現在沈言的鎧甲能源耗盡,短時間想必無法啟用,對方的實力肯定也大打折扣。
林嬌嬌境界全開,企圖在氣勢上壓沈言一頭。
沈言似笑非笑:「你的武道功法修的是隱蔽氣息,你的七名下屬修的也是和你一樣的功法,為何她們在戰鬥時都極力隱藏自己的氣息,怎麼到了你這,反而是儘可能的展露自己的修為境界?」
林嬌嬌閃過一絲被看穿的慌亂:「這與你無關。」
「原因只有一個。」沈言話說一半,身形如一道閃電般移動到林嬌嬌的面前,手掌虎口瞬息間扣住對方的脖子,將她按到牆面之上:「你養息境大圓滿的修為才是在外人面前的掩飾,你真正的修為應該出岔子了。」
林嬌嬌沒想到對方完全沒被自己的氣勢嚇到,而且悍然出手。
她毫無反抗之力,性命頃刻被抓在了對方的手中。
正如沈言所言,她半步入真的修為才是掩飾。
現在的她連初入蛻凡的武者都難以戰勝。
感受著身體與牆面的碰撞,林嬌嬌被掐的難以呼吸,口中咳嗽不止。
沈言將她扣在牆面越頂越高,笑容邪惡:「從你的氣息來看,你的修為確實應該是養息境大圓滿,不過在嘗試跨入三境的時候出了岔子,渾身修為散盡,身體也變得羸弱不堪。」
這個情況沈言太熟了,這不就是修士突破失敗走火入魔。
像林嬌嬌這種情況,在修仙界每天都在發生,所以沈言一眼就能看破。
最大的秘密被揭穿,林嬌嬌肉眼可見的慌了。
她想辯駁幾句,卻發現辯駁毫無意義,自己的小命掐在對方手裡,事實勝於雄辯,她再怎麼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沈言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手掌虎口收縮,林嬌嬌整張臉因缺氧漲的通紅,眼看馬上就要窒息而死。
「放開林姐。」門廳里被盔甲壓住身子的趙哲看到林嬌嬌慘狀,推開盔甲,不顧重傷的身子,跌撞著跑向房間。
終因傷勢過重又倒了下去,只能無力的祈求道:「求你,放了林姐,為了林姐我什麼都願意做。」
沈言側過半邊臉看他,心裡吐槽:這搞得我好像反派一樣。
不過他可沒工夫欣賞主僕情深,林嬌嬌剛剛對他可是動了殺機的。
沈言對人的態度向來是,既然有做好了殺人的覺悟,就必須也要做好被殺的覺悟。
因此他手上的動作不僅沒有因趙哲的言辭有所緩和,反而掐的更緊,林嬌嬌的生機流失的厲害,面部顏色紅一塊白一塊。
「沈前輩,請您饒林姐一條性命。」求情的聲音再次傳來,從西洋劍盔甲中傳出。
沈言手上力道鬆了松,將林嬌嬌向右甩到地上。
林嬌嬌得到大口的喘息機會,貪婪的吮吸著新鮮空氣。
沈言轉過頭,西洋劍盔甲大步走了過來。
她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熟人的臉。
陰三娘,曾經園區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