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語,你送送沈公子。」
沈言去意已決,司正道也不再挽留,讓自己女兒送沈言一程。
「好。」司凰語答應下來。
「你送我方便嗎?」
沈言看向司凰語,他其實打個出租也能過去,或者乾脆聯繫林嬌嬌,讓林嬌嬌派輛車送他回赤龍省。
司家這個情況,跑在外面多有不便。
「我只是不能招搖過市,開車送你過去後馬上回來,不會有太大問題。」司凰語做事十分幹練,回答的功夫已經把車子開過來了。
「那父親,我先送沈公子過去。」
沈言上了她的副駕,司凰語讓曹志浩、繆海幾人幫忙把藥材搬進後備箱,然後向司正道打了聲招呼就啟動了車子。
司凰語開車是那種很快的類型,喜歡不斷變道超車。
其實從開車的方式就很能看出一個人的性格。
比如說莊嫻,就喜歡開慢車開穩車,遇見會車也會讓對方先過。
再比如蕭苒,車技一般,但也喜歡開快車,遇到堵車會著急。
司凰語開車和她做事一樣,雷厲風行,喜歡開快車,技術上比蕭苒好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變道迅速,見縫插針。
司凰語開車的時候盯著前面,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一直到了赤龍省的境內,司凰語才與沈言說話。
「赤龍省最近不太平,你在那邊要小心。」
沈言從副駕上疑惑看她,不知她指的是什麼。
司凰語把著方向盤,眼神盯著路面前方。
「赤龍省近半年出了個九洲會,行事風格乖張,而赤龍省是朱岳手下奎山的自留地,不會讓其他家做大做強威脅到他的,兩邊很可能會起衝突。你在那邊要小心一點,不要捲入無謂的漩渦。」
又是九洲會?沈言最近聽到的九洲會消息有點多啊,這家幫會也太過高調了。
「你知道九洲會的情況嗎?」沈言已經和九洲會的人打過交道,還殺了他們一個堂主,雖然眼下對方沒找他的麻煩,但難說將來會不會報復。
「具體的不太清楚,但也掌握了一些信息。」司凰語駕駛的車輛在車流中穿梭。
「九洲會原先只是一個二流勢力,別說和奎山扳手腕,就是和三省的一流勢力比起來都有不少的差距,但就是近半年,九洲會異軍突起,以赤龍省為根據地,迅速吞下不少周邊勢力,轉眼之間成為了能夠影響奎山的龐然大物,我哥司鳳耀出事後,原本耀閣在赤龍省的地盤,吃下最多的不是奎山,而是這個九洲會。」
九洲會的崛起對司家來說是一個機會,吸引了不少朱岳那邊的關注,讓被朱岳壓得喘不過氣的司家稍稍騰了口氣。
司家因此在近期變得活泛了一些。
「九洲會的老大是誰?」九洲會的崛起對司家來說是個好事,對沈言來說就未必了。
九洲會現在是沒有針對沈言有所動作,要是反應過來,追究沈言殺了他們堂主的事,也會是不小的麻煩。
「九洲會的會主叫楊石。」
「他很強?」
「實力一般,能力一般。」
司凰語的評價出乎沈言的意料。
如果九洲會的老大是一個如此平庸的人,九洲會何以光速崛起。
沈言想到了朱岳,朱岳不就是一介草根忽然崛起嗎?
「九洲會的情況和朱岳有點像?他們都碰到了非凡的機遇?」沈言很容易就將朱岳和九洲會的經歷帶入到了前世。
在修仙界,危險與機遇並存,如果哪個天賦平平的修士忽然崛起,那大概就是遇到了了不得的機遇。
誰知司凰語又否定了他。
「不對,九洲會的情況和朱岳不一樣,朱岳的崛起是背後有人刻意扶持,但九洲會不是。」
「朱岳的背後有人?」沈言又掌握了一個信息,這和司正道昨晚雲裡霧裡的話對上了:「是不是你們司家背後也站著人?」
司家也好,朱岳也好,說不準只是三省的表象,真正的執棋人從未走到過台面。
司凰語神色變了變,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總之,九洲會的崛起和朱岳肯定不一樣。」
沈言再問其他的,司凰語就不願說了。
車內的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安靜。
兩人都沉默片刻後,司凰語又繼續開口:「司家的一些事我不能和你說,你也不要問。我其實掌握的也十分有限,這些都是我父親才會掌握的信息。但關於九洲會,我有一點小道消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沈言當然是有興趣的。
「九洲會的會主楊石,在半年多前娶了一個夫人,聽說美若天仙,九洲會的崛起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很多人說九洲會發展到現在的規模,和這位楊夫人脫不了干係。」
司凰語是一個不苟言笑的冰美人,但在聊這件事的時候餘光瞥向沈言,嘴角有若有若無的笑意。
「又是一個軟飯男。我沈某人平生最討厭別人吃軟飯了。」沈言正義凜然。
司凰語一通白眼,她沒記錯的話,沈言在安海就是想吃蕭家的軟飯。
「你若是對九洲會有興趣,不妨找機會見見這位楊夫人。」司凰語建議道。
沈言默默記下了這個提案。
不管沈言見不見這位楊夫人,都要去九洲會跑一趟的。
九洲會流出的綠玉指環用的天工術,和他們修仙界的煉器術如出一轍,他需要見一見這個煉器之人。
「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你說。」
「司家的行蹤被林嬌嬌掌握了,目前來看,她應該沒有通報給朱岳,她可能有意與司家接觸。」最後一句話是沈言的猜測。
林嬌嬌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個純粹的商人。
商人重利輕義,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對方那日能告訴自己這麼多,沈言並不覺得全是因為對方想要交好自己。
而是想通過他來交好司家。
「好,我知道了。」司凰語的語氣平淡。
「你好像並不意外?」
司凰語點頭:「林嬌嬌並不是有意與司家接觸,而是已經嘗試與司家進行過接觸,只是我沒想到她早就掌握了我們的行蹤。」
林嬌嬌早在接觸沈言之前,就派人與司凰語表達過這個意思,只是司凰語那時並不相信林嬌嬌,生怕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兩人之間最終並沒有真正見面。
現在從沈言嘴裡知道林嬌嬌原來已經掌握司家目前的行蹤,卻沒有上報。
看來是可以接觸一下。
司家需要拉攏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