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前面有人忽然竄到大馬路中間,我只能急剎。」老孫臉色漲紅,解釋道。
「誰這麼沒素質。」沈言搖下車窗探頭望出去。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堵在馬路正中央,離奔馳只有半米不到的距離。
「怎麼走路的,還要不要命了。」老孫很生氣,他平日裡開車情緒是十分穩定的那種。
可也被這老頭忽然竄到路中間給嚇了一跳。
「老孫,算了吧,可能是年紀大了,反應遲鈍。」沈言從這個老頭身上感受到一股不一樣的氣質。
明明鬚髮皆白,這老頭的精神卻十分矍鑠,生命力甚至比多數年輕人還要旺盛。
東家發話了,老孫也不想再去計較,搖上車窗打算從邊上開過去。
車子剛後退幾米,往老者右邊起步,這老人居然也往右邊走。
老孫皺眉,沒理睬他,又往老者的左邊啟動,這老者又跟著往左邊挪了幾步,始終保持對著車頭的正中央。
「怎麼了?」坐在後排的沈言見車子遲遲未啟動,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望向前方。
「我們好像遇到碰瓷的了。」
老孫掛上檔,從車子上下去,對著老者道:「你不要想碰瓷,我們的車子是裝了行車記錄儀的。」
老者面無表情,伸出一根小拇指。
老孫不明所以,生氣道:「一千我們也不會給的,說了車子有行車記錄儀。」
老者用小拇指在老孫脖子上輕輕一點,老孫霎時沒了知覺,直直地倒在奔馳車的前蓋板。
沈言發覺了不對勁,從后座出來,正好看到老孫暈倒的一幕。
老者看向沈言,繼續伸出一根小拇指。
沈言眉梢一挑,呵斥道:「都說了不會給的,一百也不給,行車記錄儀知不知道,你這是訛詐。」
老者一怔,有些無語,都這麼明顯了,對方還以為是碰瓷,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閣下就是沈公子吧,我家老闆想請公子去他那兒一敘,還請公子賞臉。」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來人正是馮東,此刻他以不容拒絕的語氣,目光威嚴地盯著沈言。
「你家老闆是誰?」沈言不認識此人,只覺得陌生。
第一反應是夏子默的人,或者是衛明瑞找上門了。
「我的老闆叫馬泰,道上的兄弟給面子,稱三爺,相信沈公子應該認識。」馮東說道。
「馬泰?不認識啊?」沈言當口回絕。
隨即又想起皇家至尊的魯大炮以及蕭立業和他說過的馬老闆,順道著也想起了這位馬泰是什麼人物,表情也發生微微的變化。
馮東眼光毒辣,捕捉到了沈言標籤上的細微變化,呵呵一笑:「看來沈公子是記起我老闆是誰了。」
不怪沈言沒第一時間想起,他得罪的人里,事情辦的最乾淨的就是皇家至尊的魯大炮事件。
不僅是用了叫爸丸,更是讓魯大炮在時候自己去配了簡易失憶丹。
以叫爸丸的功效來看,魯大炮是不會不聽自己的,那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會讓馬泰的人找到自己。
「還是不認識,沒聽說過。」沈言決定裝一下傻,看能不能混過去。
「閣下以為老夫的眼睛的是吃素的嗎?剛剛你聽到我老闆的名字,表情明顯露出微微驚訝,你現在和老夫說沒聽過,你猜老夫會信嗎?」
額,你的眼睛應該也吃不了葷吧。沈言在心裡默默吐了個小槽。
「好吧,那你找我什麼事?」沈言見裝不過去,索性攤牌了。
「是什麼事我想沈公子心裡比我更加清楚,你小小的一個舉動讓我們集團可是損失了不少,這筆帳我們總得找人買單吧。」馮東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這次的風波讓輝煌集團損失慘重,十數年在平南縣積累起來的商業信譽一朝崩塌。
「希望公子能夠配合,老夫現在很憤怒,下手可能沒這麼好掌握輕重,傷著了公子那就不好了。」馮東威脅道。
沈言摸了摸老孫脖子上的脈搏,確認他只是暈了過去,才點頭道:「那走 吧。」
馮東拍了拍手掌,不遠處就有一輛黑車駛了過來。
他拉開后座,讓沈言先進去,而後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輕輕一彈。
石子穿透奔馳的擋風玻璃,一擊擊碎了車內的行車記錄儀,而後才跟著上了黑車后座。
沈言摸了摸下巴,這老頭還真是細心。
車子一路向平南縣駛去。
中途沈言幾次在車上與馮東搭話,但對方始終閉著雙眼,不回答一句。
車子最後在一家酒吧門前停下。
酒吧門可羅雀,偌大的停車場只有稀稀拉拉的幾輛車子停在那。
沈言抬頭看向酒吧大門上的招牌,上面用藝術字寫著昆城酒吧四個大字。
「你們家的生意不行啊,這個點還沒什麼人來。」沈言看著冷清的酒吧,搖頭道:「就這點客流量,酒吧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吧。」
馮東太陽穴的青筋跳了跳。
生意這麼冷清還不是拜你所賜。
這個酒吧一周前還是爆滿的狀態,停車場停都停不下。
昆城酒吧建在地下,出了停車場後,有專門的私人電梯向下直達馬泰的辦公室內部。
這架電梯與酒吧外面的主廳是不通的,只能通向地下二層的辦公室。
那裡是馬泰的主要辦公場所,整個地下二層也只有一間辦公室。
也是他會見一些大人物的秘密地點。
辦公室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明明平日裡辦公的也就馬泰一人,整個房間卻大的驚人。
沈言目測一下都能容納上百人。
辦公室的一面牆是用幾十塊顯示屏組成的,上面是酒吧各個位置的監控,方便馬泰監控整個酒吧的動向。
「三爺。人帶到了。」馮東將人帶到,就背著手退到牆角。
馬泰嗯了一聲沒有後文,猛吸一口手上的雪茄,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
沈言打量了紅木辦公桌後的男人一眼,馬泰看樣子是個五十多的中年男人,樣子在同齡人里還算英俊,就是臉上布著濃濃的愁雲,看著有些憔悴。
馬泰吸了一口煙後沒有說話,繼續抽著他的大雪茄。
沈言疑惑地看向馮東,難不成叫自己過來就是為了看你老闆抽雪茄?
馮東面無表情,身姿挺立,沒有任何要回答什麼的跡象。
沈言索性走到沙發,躺了上去,打開手機開始追劇。
還真別說,這軟皮大沙發躺著就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