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向兩位長輩行了禮。
不過程興德聽到沈言是兒子請來幫忙看工地出現的問題的,臉上表情出現微微變化。
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但很快收斂起來。
可能是為了照顧兒子的面子,儘管對沈言有些不信任,程興德還是禮節性的握了握手。
范高榮說話就沒這麼多顧忌:「阿哲,社會上不三不四的朋友少交,你心思單純,小心被人賣了還在給人數錢。」
程哲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自己父親和范叔叔為什麼對沈言抱有戒備,後來想到可能是自己說沈言過來幫忙解決工地的問題,引起了父親和叔叔的誤會。
於是連忙解釋道:「沈老師以前是和我一個學校的老師,不是騙子。」
「那也要小心,現在社會的騙子太多了,很多騙子就喜歡專坑熟人,尤其平日裡和你稱兄道弟的,他們坑得最狠。」范高榮意有所指。
一邊是自己的長輩,一邊是自己的朋友,范高榮的話其實讓程哲陷入兩難之地,怎麼回答都不好。
「不會的,沈老師不是這樣的人。」程哲辯解了兩句,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叔,你說的對,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啊。不要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沈言忽然很關心地說道。
「你說我?」范高容十分不屑,他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輪不到一個小輩教授人生經驗。
「是啊。現在豬肉貴,你這個噸位,要小心菜場上那些賣豬的,別一不留神著了那些屠夫的道,給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畢竟不是誰都是曹操和陳宮,有殺人救豬的愛心。」
沈言說這話不是空穴來風,他仔細觀察過這個肥豬般的男人,皮質鬆軟,內里脂肪卻十分緊緻。
他記得以前有一類魔修專喜食人肉,而像范高榮這種肉質的,他們最是喜歡。
這些魔修常常偽裝成屠夫,趁人不備就將人變成肥豬裝入袋中,而後抓回去好好品嘗一番。
像范高榮這種肉質,他們就是冒著被正道圍攻的風險也會爭奪一二,帶回去將其兩面炸至金黃裹上麵包糠,饞哭隔壁家的小魔修。
「伶牙俐齒的小娃娃。」范高榮氣急。
他雖然生氣,可當眾和一個晚輩翻臉,又有點跌份。
只能把這股氣壓在心裡。
還是程興德出來給兩人解圍,沒讓兩人的矛盾愈演愈烈:「阿哲你還是帶你的朋友在外面逛逛就好,大樓裡面就不要去了。」
「我會注意的。」
程哲回了一句,程興德就拉著怒氣沖沖的范高榮離開了。
「你們倆父子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沈言道。
「兒子像爸爸不是很正常。」
「不,我是覺得你們兩父子可能去白馬會所會有更好的發展。」
程興德和程哲一樣,都是長得非常帥氣的類型,年紀大了也還是個老帥哥。
程哲被逗笑了,自己的這個朋友還是這麼不會說話,誇人都夸的這麼難聽。
在外面繞了一圈,沈言就想往裡面瞧瞧。
項目施工已經做了一半,工程建築的外殼其實已經能夠初見雛形。
工地中央地區,百米高的建築大樓一眼望去也只差個頂還沒結。
「裡面還是不要進了,只要一踏進去,不出十分鐘,頭疼腦熱的症狀就免不了,呆的時間越久越嚴重。而且你進去了再退出來也沒用,不躺個三五天是不會好的。」程哲阻止道。
他是親身經歷者,工地出事後,他不止進去過一次,每次都是橫著進去躺著出來,連帶著抬他出來的工人們也得跟著進醫院躺幾天。
「無妨。」沈言很好奇這個世界的風水玄說。
他對這類原理的東西一直都很感興趣,非常想要研究一下所謂的風水是怎樣影響到人的。
沈言輕踏一步,就進入了施工人員劃的警戒帶內。
程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了上去。
沈言走向未完工的建築,閉上眼,細細感受著裡面的靈氣波動。
約莫三分鐘後,他睜開了眼。
和自己想的一樣,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一絲靈氣。
不是靈氣稀薄,而是靈氣完全乾涸。
所以應該不可能是什麼神通術法之類的東西。
靈氣之於修士來說,就是一切術法神通的前提,否則不管你有多通天的修為,沒有靈氣照樣啥也幹不了。
沈言以前曾經研究過靈氣這東西,如果結合現代的能量學說。
靈氣可算得上是一種特殊的能量介質,而修士就是使用這種特殊能量的機器。
當然,實際情況要複雜的多,並不能將靈氣和修士簡單比作能量和機器。
但兩者有不少共同性。
沈言之所以不修煉,除了懶以外,這個世界靈氣完全乾涸也是重要原因。
他從沒見過一方世界靈氣會幹涸到枯萎的地步的。
這種條件下,別說仙帝了,你就是上古魔神再世叫過來都不好使。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懶。
這棟建築的層高總共有三十三層,外面裝了個施工電梯,不過長久沒開工,電也是停的。
沈言只能靠走的上去。
他憑著感覺,一路跑到二十六層的位置,停了下來。
程哲一路跟上來,喘著粗氣。
「在這裡。」沈言沒有再往上走。
「什麼…東西,在這裡?」程哲一邊揣氣,一邊跟著沈言往一個方向走。
直到走到樓層正中央的大廳後,沈言停了下來。
水泥的建築里,除了毛坯土牆和散亂的建築垃圾,二十六層的中央大廳空無一物。
程哲四處看了看,除了磚頭和水泥灰,他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這裡有什麼嗎?」
「法陣。」沈言回了兩個字:「而且是靈力運轉的法陣。」
沈言的表情疑惑。
照理來說,靈力是靈氣的具象體現,靈力是驅使靈氣的能力。
可這個地方一點靈氣都沒有,為什麼會有逸散靈力的法陣。
有人用什麼東西替代了靈氣,來驅動法陣。
「法陣?」程哲到處尋找,可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沈言眼中,淡藍色的波紋緩緩大廳中央的法陣下運轉,引動著附近的煞氣。
「靈煞陣嗎?紋路很像,效果也很像,不過施法手段很拙劣。」
靈煞陣算是修仙界的基礎陣法了,只要是個築基修士,基本都是會的,天賦高點的陣法師鍊氣時就能學。
可眼前的靈煞陣未免太正統了些,陣紋樣式和他所知道的幾乎一模一樣,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其他修士穿越到這個世界,布下了這個陣法。
沈言用腳隨意地挪動幾劃,破壞了陣紋內容。
原本微弱的靈力很快消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