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一腳半跪,一腳半蹲。
他的身上傷口太多,血已經出了不少,體力也消耗大半,半蹲著可以讓他恢復些許體力。
他先是看了眼領頭男子的位置,對方站在原位一動不動,到現在還沒出手過,只由另三名黑衣人輪番攻擊。
可即便對方不出手,也給雲飛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攻防時必須留出一份精力,以防領頭男子的偷襲。
而且就算領頭男子不出手,三名蛻凡境的黑衣人配合也極為默契,交手到現在雲飛還沒傷到他們一絲一毫。
雲飛又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傷疤。
比起身上的其他傷口,這道口子切得最深,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現在已經不指望山下的保安隊了。
這麼久沒有動靜,傻子也猜到對方在山下肯定也布置了人手。
雲飛忽然想到一件事,小姐曾經在一個雨夜遭到過一次襲擊,不過那次被沈兄弟警惕避過去了。
莊老爺子因為小姐遇襲的事還勃然大怒,可惜那件事調查了許久,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
眼前的這夥人是不是和之前雨夜襲擊的是一伙人?
沒給雲飛太多思考的時間,三名黑衣人又開始動了起來。
三人三位一體,同時從不同方向,向雲飛襲來。
雲飛知道後援無望,放棄了以守待攻的策略,轉為全力進攻。
他暴喝一聲,朝著三人衝去,自身蛻凡境的實力亦運轉到極致。
三名黑衣人還是採用兩人干擾,一人刺擊的戰術方式。
不過雲飛已然不管不顧了,他猛然鉗住其中兩人的胳膊肘。
在第三人將短刀刺進胸口時,肌肉驟然收縮,任由刀子埋在胸口深處。
第三人短刀埋進卻一時拔不出來,只能棄刀朝後拉開距離。
雲飛拼著胸口殷紅一片,卻不肯放開兩名黑衣人的胳膊。
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拽著兩條胳膊肘用力的將二人狠狠撞在一起。
兩位被抓著的黑衣人被撞得七葷八素,片刻清醒後,兩手短刀借著腕力丟向未被鉗住的手,同時猛刺入雲飛的兩肋。
雲飛肋骨入刀,痛的咆哮一聲,口中白牙全被鮮血染紅。
下一刻,他立馬繃緊肌肉,讓兩肋的短刀也無法被短時拔出。
兩名黑衣人短刀無法抽出,手臂還被鉗住,想退也無法退。
雲飛怒目圓睜,他放棄防禦,抵死也得重傷兩人。
又是一擊巨力,兩名黑衣人再次被重重撞在一起。
然而就在雲飛想要實施第三次攻擊時,原先跳開的第三名黑衣人一個助跑衝刺,重重踹在他的胸口,將他一腳朝後踢飛了出去。
兩名被鉗住的黑衣人趁勢後退,一舉拉開了距離。
雲飛「噗」的仰面倒在地上,三把短刀加身的痛楚讓他再堅持不住,腹腔一口鮮血自喉頭處猛地噴了出來。
「雲叔!」莊嫻滿目淚痕,幾步蹲到雲飛的身前,看到他可怖的傷痕,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走。」雲飛微弱的聲音傳來:「小姐,快走。」
「走?走的脫嗎?」領頭男子是養息境的高手,耳聰目明,雲飛的話自然落到了他的耳中。
他的眼神帶著幾分輕蔑幾分不屑,抱著胸站在一旁,始終以一種看戲的姿態觀察著眼前的戰鬥。
雲飛不過一個蛻凡境的武者,這點實力還不值得他出手,他只要靜靜看著眼前貓戲老鼠的遊戲就好。
莊嫻用手背擦乾眼角的淚水,眼神忽然變得堅毅起來,她幾步走到雲飛身前,對著領頭之人說道:「你要抓的人是我,放了雲叔,我跟你走。」
「很有魄力的眼神。」領頭男子誇了一句:「不過,現在這裡,我說了算。」
他朝三名黑衣人使了個眼色,三人便心領神會地從不同方位向雲飛靠攏。
「那就魚死網破。」莊嫻沒被幾人嚇住,而是忽然將手中藏起的脫手鏢反扣向自己的脖子處:「你們敢動雲叔,我就先死在你們面前。」
她知道,對方費這麼大功夫,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帶走自己的屍體,否則一開始就可以出手將自己擊殺。
莊嫻的眼中沒有畏懼,只有魚死網破的決絕。
三名黑衣人果然怔住,停下了靠近的動作,轉而將目光看向領頭男子,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領頭男子思考了一陣,似是妥協般地嘆氣道:「好,你先把手鏢放下,過來跟我們走,我們不殺他。」
莊嫻並沒有放下手鏢,依舊抵在脖子上,腳步一步步按對方的指示向指定位置挪動。
雲飛氣若遊絲,可依舊拼著一口氣站了起來,就在莊嫻即將走到領頭男子面前的當口,一個衝撞將毫無防備的領頭男子撞退數米。
「小姐,走,快走。」
雲飛死命地抱住男子的腰部,向前衝去。
「找死。」
領頭男子的聲音並沒有什麼波瀾,在經過一開始的猝不及防後,馬上穩住了身形。
雲飛再推動不得半步。
領頭男子渾身一震,一股氣勁將雲飛沖飛出去。
男子抱著胸,不屑出手,只單腳微微抬起就將雲飛踢出去數十米。
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讓雲飛連爭取時間都做不到。
本來就渾身是傷,再經這一腳,雲飛再沒起身的力氣。
安海的馬路上。
一輛粉紅色的小電驢風馳電掣,穿梭在各個車影之間。
沈言一錘按在了小電驢顯示屏中央的位置,這是當初改造時設置的超頻按鈕。
既然改造混用了煉器術,小電驢怎麼可能只有爬坡這點功能,會飛是對煉器術基本的尊重。
超頻之下,小電驢向下噴出氣浪,讓整個機身離地三十公分。
遠看之下,小電驢依舊是在跑,實際則是懸於半空。
只可惜煉器的材料太差,強如小電驢,超頻模式也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禁忌。
馬路上,只有一道粉紅色的身影來回穿梭。
沈言極為熟練的駕駛小電驢將速度衝到800,記速器的表刻還在上升。
從水雲莊園到桃源雅築,汽車都要四十多分鐘的車程,沈言僅用五分鐘就已經沖入了度假村的正門。
眨眼的功夫,小電驢就來到了山腳保安亭的位置。
兩名將保安帽遮住臉龐的男人只見到一道粉色的影子朝他們越來越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伸出一手作阻攔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