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炮筒是沈言的匠心設計,三段式推進可以讓煙花飛升到足夠高的高度,讓更多人可以看到美麗的煙花花火。
只可惜第一段推進被領頭男子的身體擋住了,所以現在只有兩段花火了。
度假村時至今日依舊遊客滿訂,當他們看到了如除夕夜那晚的漂亮煙花後紛紛奔走相告,衝出了屋子欣賞夜景。
煙花也沒讓他失望,在第二段炸開後,第三段相隔十幾秒再次形成了推進,在更高的空域如同轟炸一樣連續炸開。
然後是各種和動漫中一樣的魔法波紋顯世,將整個度假村上空打造成了魔法與童話的世界。
「太美了,還好我一直沒退房,總算在春節結束前再一次看到這番美景了。」
「天哪!迪氏妮的煙花秀和這個比起來真是low爆了,這才是我心中的煙花秀。」
「不白來,都不白來!度假村的房費真是太良心了,這個煙花秀就值回房費了。」
山下,是無數遊客的驚嘆。
山腰上,沈言握掌成望遠鏡狀,看著天邊恐怕已經被炸成星星的領頭男子,輕吟道:「大人,時代變了。」
「沈老師,你有手機嗎?」莊嫻驚魂未定,眼看四人被沈言解決,忙跑過來藉手機。
「雲叔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及時送醫的話會有生命危險。」莊嫻心系雲飛的傷勢,想要叫救護車送雲飛去醫院。
沈言沒有馬上掏手機,而是跟著莊嫻前去查看雲飛的傷勢。
雲飛身上有十幾道小傷口,三柄短刀還插在身上。
原先肌肉繃緊讓短刀與皮肉之間沒缺口還不怎麼流血,現在身體鬆懈下來,肌肉沒這麼緊繃反倒流血不止。
地上一灘全是雲飛的血。
沈言搖搖頭:「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莊嫻聽到沈言的話如同五雷轟頂,整個人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雲飛卻釋懷的笑了,他用盡身體最後一絲力氣拉住沈言的手腕說道:「沈…兄弟…幫我照顧好…小姐。」
滿是繭子的手上全是鮮血,抓在沈言的手腕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血印子。
莊嫻低下頭,無聲的啜泣著:「都是我,雲叔都是為了保護我。」
沈言卻「噗噗噗」的笑了起來:「開個玩笑而已,這個傷雖然挺重,但還沒這麼致命。」
他手指輕扣,輕捶在雲飛的幾處大穴之上,流血的速度一下子減緩不少,只有微微的血跡還從幾處大傷口流出。
「莊嫻,你去取一下屋子裡的急救包,我用銀針做一下緊急處理。」沈言指揮道。
雲飛的傷口看著恐怖,三把短刀又插在他的身上。
但好在雲飛本就是入境武者,身體素質強悍。
與之角力的三人,境界上並沒超脫他多少,用的又是短刀,傷口扎的其實沒那麼深。
所以性命上沒有太大的問題,頂多就是在病床上躺幾個月。
雲飛眼睛睜的渾圓,不可思議的看著沈言。
儘管心中反覆告誡自己沈言是他們莊家的朋友,此刻他也真的很想對對方不合時宜開玩笑的舉動,說一聲:「草泥馬的!」
剛剛自己都要託付後事了,你特麼居然說只是開玩笑的。
莊嫻雖然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聽從沈言的指揮取來了急救包。
度假村的急救包很全面,中西醫的急救器材都有。
沈言先是在中醫包里取出一包銀針,消過毒後刺入雲飛的幾處穴位。
銀針見效很快,原本還有細小的血從大傷口處流出。
刺針之後,一點血都不流了,雲飛身上的痛感也減輕了大半。
「雲叔,我接下去要把這三柄短刀從你身上拔出來,你怕痛嗎?」沈言問。
雲飛覺得自己好了很多,咬著下巴,目光堅毅道:「沈兄弟,來吧,我不怕痛。」
沈言點點頭,又用幾道銀針刺入雲飛體內。
之後趁雲飛還沒反應過來,握住刀柄,一舉將胸口的短刀拔了出來。
「唔~~」雲飛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可巨大的痛楚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之前在戰鬥的時候身心緊繃還不覺得什麼,這會兒身體放鬆了反而痛的差點暈了過去。
沈言抽刀的動作只用了一兩秒,雲飛卻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雲叔,還忍得住嗎?忍不住你和我說。」沈言關心道。
雲飛痛的說話也沒力氣了,鼻子拼命吸氣呼氣,緩了兩三分鐘後才道:「沈…兄弟,我忍得…住。」
沈言點點頭,又是一記快速抽取,將一側肋骨的短刀拔了出來。
「啊!」雲飛再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拔刀的痛感讓他幾次翻白眼就要暈過去,可他在心裡不斷告訴自己「決不能暈過去,決不能暈過去。」
憑藉心中這份強大的意志,才不至於讓自己暈過去。
莊嫻有些不忍,詢問道:「沈老師,就沒有稍微溫和一點的辦法嗎?」
雲飛衝著莊嫻強裝出一副笑容:「小姐,不打…緊,我忍得…住。」
誰知沈言卻是向莊嫻點點頭:「有啊。我刀子拔慢一點就不會這麼痛了。」
莊嫻疑惑地反問:「那兩者有什麼區別嗎?拔慢一點會影響傷勢?或者是留下什麼後遺症嗎?」
「不會啊,我用銀針封住穴道了,不會影響傷勢的。兩者區別就是一個快一點一個慢一點,一個痛一點,一個不痛點。」
莊嫻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那……為什麼不用痛小點的……方式呢?」
「?」沈言也是一個問號,不明白莊嫻為什麼這麼問。
「我方才不是問過雲叔他怕痛嗎?還讓他忍不住就和我說啊。雲叔說不怕痛啊。要是怕痛忍不住的話,我就用無痛點的方式了。」
沈言已經再三詢問過雲飛忍不忍得住了,對方忍得住他肯定快刀斬亂麻,把刀子趕緊抽出來啊。
啊?
啊。
啊!
雲飛的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過。
麻蛋!你丫是這個意思啊!你怎麼不早說!
他都要哭了,白挨那兩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