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審問過那幾個黑衣人嗎?」沈言問。
除了被煙花炸到天上的男子,其他幾名黑衣人沈言都是留了手的,只讓他們無法行動,人還是活著的。
雲飛的表情嚴肅:「那幾人都是專業的,事不可為,立馬咬碎了牙齒里藏的毒囊,我們的人過來的時候,這些人全都已經毒發身亡了。其中還包括山腳下,偽裝成我們保安的兩人。」
從之前三名黑衣人配合默契的程度上看,這些人就不是散兵游勇,都是配合十分默契的死士。
事情完不成也不可能給敵人留下問詢口供的機會。
沈言沉默了一會。
具體的細節他就不問了,這種問多了容易惹禍上身,最後把麻煩引到自己這邊。
「那你好好休養吧,儘快去醫院接受治療。」沈言擺擺手,就準備離開了。
雲飛還挺驚訝,沈言居然沒繼續問下去。
他們莊家已經把沈言當自己人了,如果沈言要問三省那邊的細節,他也會如實相告。
可對方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次麻煩沈兄弟了,老爺子知道這邊的消息後,已經在趕回來了。」
雲飛強忍著沒去醫院,就是想等老爺子回來後再做定奪。
他對度假村的安保工作做了調度,近乎一半的保安全被安排在了山腰別墅這邊。
沈言擺手,沒再回答。
他過來的時候開著小電驢,回去的時候只能打的回去了。
敵人兩次的目標都是莊嫻,而莊老爺子又已經不問事世多年,所以問題的源頭還是在莊嫻的父親身上。
沈言從以前莊老爺子對莊嫻父親的態度來看,這位齊元昊先生似乎是個對權力很執著的人,也非常的有野心。
就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哪個對家要利用莊嫻威脅齊元昊了。
不過管他呢,反正與他無關,沈言也只是抱著幾分好奇,但真讓他深究下去,他是懶得的。
只要事情不燒到他頭上,他其實無所謂。
因為這次的遇襲,莊嫻向學校請了一個禮拜的假,防止在上下班的路上再次遇到襲擊。
莊老爺子在兩日後匆匆從外地趕了回來。
莊嫻在簡訊上告訴沈言,爺爺猜測對方應該是掌握了他們莊家這邊的動向,特意選了爺爺離開度假村的時間進行出手。
這和沈言的想法也吻合。
雖然沒見過莊老爺子真正出手,但沈言推測老爺子的武道境界應該也有養息境。
如果他在,對方應該是不太有機會帶走莊嫻的。
對於莊嫻今年的第二次遇襲,莊老爺子雷霆震怒,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是他不想有個結果,事實上,莊老爺子在回來的第一天就打電話質問齊元昊了。
然而面對老爺子的質問,齊元昊直接掛斷了電話。
齊元昊的這一舉動,讓莊鶴拿著話筒站在原地愣了許久許久。
英雄遲暮,莊鶴終究是老了,再不是跺跺腳能在遼原省喚來千軍萬馬的莊爺。
莊家的大部分權利已經過渡給了這位姑爺,莊家真正的話事人儼然已成了齊元昊,而這位莊家的姑爺,已經脫離莊鶴的掌控。
那一天,莊鶴坐在屋外發了一整天的呆,陽光將他影子拉長,顯得如此落寞。
遼原省,金碧輝煌的建築之中。
一名帶著金絲圓框眼鏡,一身英倫風打扮,手戴白手套的帥氣男人掛斷了電話。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空曠中央大廳中的兩尊純金鯉魚吐水雕像,一動不動。
「喲,這不是我們的齊元昊齊大帥哥嗎?看上這兩尊魚躍龍門的金雕了?改明兒讓岳爺弄兩尊送你家裡。」
齊元昊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欠揍的聲音。
齊元昊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靜靜看著兩尊鯉魚雕像。
「怎麼了齊爺?小司連讓您和小的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沒有任何徵兆的,一雙戴著白手套的手掐住了身後之人的脖子。
齊元昊轉過頭,冰冷的眼神直刺眼前的男子:「司鳳耀,不要以為我不在安海,就不知道兩次派人襲擊我女兒的人是誰。」
齊元昊掐住司鳳耀的脖子,將他整個人低低的提了起來。
司鳳耀被掐住咽喉,發不出一點聲音,臉上因缺氧變得通紅,卻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兩隻手同時卡住齊元昊提起他的右臂。
齊元昊的西裝順著右臂的袖套整個變得褶皺起來,白襯的內里,他的右臂顯出兩個清晰的、被卡出的手印來。
兩人誰也不肯讓誰,就這般僵持在雕像之前,鯉魚噴出的霧水將二人的衣服打濕也毫不在意。
不少穿著酒紅色利益制服的服務生小哥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紛紛圍了上來,想要勸架,卻誰也不敢上前。
「你們在做什麼?」嚴厲陰翳的聲音傳來。
齊元昊和司鳳耀同時住手,放開了對方,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低下了腦袋。
「岳爺,我和老齊鬧著玩呢。」司鳳耀臉上缺氧的潮紅還沒褪去,卻以嬉皮笑臉地向來人解釋。
齊元昊理了理著裝,儘量讓自己看著得體,也沖聲音的主人恭敬的叫了一聲「岳爺」。
「元昊,司耀說是和你在打鬧,是真的嗎?」
齊元昊冷淡而又恭敬的聲音傳來:「回岳爺,是真的。」
「那就好,你們都是我手下的得力幹將,可要好好相處,不要鬧出不愉快的事。」朱岳的笑聲響起。
朱岳身後還站著一個大塊頭,死死盯著兩人。
「好了,你們先進去吧,今天會有一位八柱的新成員向你們介紹。」朱岳吩咐道。
「是。」兩人齊齊含是,故意岔開道路兩邊,從中央水池的兩邊走了進去。
朱岳身後的大塊頭在兩人走後,才俯下身紙張低聲問道:「岳爺,這兩人最近鬧得越來越大,他們手底下的人互相砸了對方好幾個鋪子,司鳳耀還企圖綁架齊元昊遠在安海的女兒。需不需要我提醒他們收斂點?」
朱岳看著兩人的方向,笑道:「鬧吧,讓他們鬧吧,這兩人都是以前司家一派的嫡系,兩人不對付我才更好掌控,要是兩人親如兄弟我可要睡不好覺了。」
「是。」
…………
沈言沒有繼續摻和莊家的深入調查了。
蕭苒他們回來了。
蕭苒一回來,香水工廠那邊就可以全力動工。
沈言在新一批的香水裡面加了不少料,這些料想來會給夏家帶來不少麻煩。
一想到此,沈言就「桀桀桀」的壞笑起來。
蕭苒他們是元宵節結束的後一天馬上就回來的。
度假村原定有個元宵晚會想要邀請沈言參加的,但出了這檔子事,莊鶴還是決定低調一些,最後元宵晚會也沒辦起來。
蕭家在廣麟省過了一整個春節,但回來的時候面色全部不太好。
連一向喜形不露於色的蕭立業回來的時候都是拉著個臉。
早就聽秦研說她娘家人不好搞,沈言沒想到會這麼不好搞,讓蕭家一行四個人全都和鬥敗的公雞似的。
這讓沈言慶幸自己沒跟過去的同時,又有些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言私下裡找到蕭苒,問了一嘴:「你們在廣麟省到底發生了啥?怎麼全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蕭苒很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只簡單說了兩嘴:「你看過那部《禽滿四合院》嗎?」
沈言搖頭:「沒看過。」
「你可以看看,大概會幫你了解一下我外公外婆那邊人的性子。」
沈言比了個OK。
「香水工廠那邊已經全面復工投產了。」
經歷了一個春節的鬧心事,蕭苒將全部的熱情恢復到了工作上。
「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非要改良配方嗎?」蕭苒對沈言改配方的事至今還不是很理解:「我去工廠看過新品,改良配方後的香水,從味道上來講和之前的橙香其實不分優劣,而且原先的橙香已經有群眾基礎了,沒必要這個時候全面改進。」
「這你就別問,其他的事我不管,配方的事你就交給我吧。」沈言嘴角揚起,對新的香水搶占市場十分自信。
「好。」蕭苒很果斷。
之前的配方也是沈言搗鼓出來的,新配方的味道其實也不錯。
而且他們的香水能夠銷售出去,其實還是因為富人們對幸運香水的需求。
所以只要味道不是太離譜,普通款香水的基本盤都是在的。
春節的這段時間,省內的香水市場又被夏家的香水搶占回不少。
夏家的香水生意已經有很完善的生產和銷售鏈了,即便在春節期間,他們也有自己的廠房和庫存可以不斷出貨。
這些剛起步的苒心香水是不具備的。
蕭苒甚至生產香水的工廠也是找到合作廠家,而不是自給自足的模式。
新的一年,蕭苒有心改善這方面的不足,之前賺的錢幾乎全投在產業鏈的完善上面。
「對了,公司的帳戶上面還有多餘的錢嗎?」沈言話鋒一轉,兩隻手搓來搓去,露出貪婪的目光。
他之前手握一千萬巨款,強勢拒絕了蕭苒入股分紅的提議。
現在想想,沈言承認自己當時有點裝了。
卡里一千兩百多萬,連著孟郊給的一百萬,全部搭在煙火的那兩炮上面了。
現在正是一窮二白的時候,遊戲都買不起了。
如果蕭苒能夠再分給他點,他是不會介意的。
「公司正在選址建廠,前期我準備先弄個規模小點的廠房,香水賺的利潤除了維持公司日常開銷的內容,我已經全部投到廠房裡面去了。」蕭苒不明白沈言為何有此一問。
「這樣啊…這樣啊。」沈言十分失落的樣子。
這娘們事業心也太重了,不留點錢享受享受嗎?
看來只能再到蕭老爺子那邊哭哭窮了。
雖然距離上次和蕭立業要錢還不足一個月,但現在已經彈盡糧絕,不是要臉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