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上經歷了各種陡峭的路面。
沈言中途幾次被崎嶇不平的道路顛醒。
原本以為路途上只有一段路是不平整的,可實際開下來,整條路居然只有剛出機場那條路還算平整。
而且越到後面,路面條件越差,車子越不好開。
到最後,乾脆是一條黃泥路。
空山新雨,黃泥路面崎嶇難平,汽車開過留下一條深深的車轍印。
沈言看窗外的景色越來越奇怪。
朱強開得這條道,好像越來越人跡罕至了。
沈言詢問,朱強也只說馬上到了。
又過了大約十五分鐘,車子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這會總算見著人了,不過是一大批人。
這群人神色慌張,明明穿的都是出來旅遊的服飾,看著也像是講究人。
偏偏全都踩在泥濘的黃泥路上毫不介意。
好幾人下半身的褲子、裙邊已經被泥水染得一塌糊塗,他們卻依舊毫無所覺,只是木訥的在後面人的催促下向前走著。
司機停車後,朱強一下跳下車子,和那群落在人群最後,趕著其他人前行的人打著招呼。
「這人真不地道,前面上車的時候還給我開門,替我擋住車頂,這會兒只顧自己打招呼去了。」沈言啐了一口,朝司機吐槽道。
可惜司機聽不懂國語,只是眼神冷冷地盯著前方。
「強哥,這次來了幾頭豬啊?肥不肥的?」一個同樣精瘦,穿的流里流氣的黃毛向朱強問好。
「嗨,就一個。」朱強痞笑著回道。
「啥?你開大眾就捉回來一頭豬啊。」黃毛大感驚訝:「隔壁豹哥可是把蛙島一個旅行團的人全打包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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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就捉了這一頭豬,那可是相當肥?」朱強一臉得意。
黃毛聽得也跟著興奮起來:「怎麼?是個有錢的主?」
說著,他還朝車內望了一眼,見沈言不過是個年輕人,又問朱強:「不會是哪家有錢的闊少吧?」
「這倒不是。」朱強笑著道:「這頭豬是國內一個大老闆指定要求捉的,為此給了不少的佣金,我還專門給他找了個表演團隊呢。」
「那強哥你可賺大發了,今晚得請兄弟們宵夜。」
「一定一定。」朱強應承著黃毛的話,一把將車門拽開。
「出來!」朱強的語氣沒有了剛來時的熱情,只有冰冷和不耐煩。
沈言一臉懵逼的下車。
「這是歐洲嗎?不是說好去辦財產過戶嗎?咋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朱強冷笑一聲:「你馬上就能見到你爸比了。跟我走,強哥帶你發大財。」
沈言腦瓜子懵懵滴。
之前還一直「哥哥哥」的喊個不停,這會就成強哥了?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秉承著國人來都來了的優良傳統,沈言還是跟了上去。
朱強用餘光盯著跟上來的沈言,嘀咕一句:「算你識趣。」
沈言跟在朱強身後,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的人還真不少,不少都是旅行客的大半,沈言大致數了一下,人數起碼在三十以上。
這群人和沈言一樣,前面有幾個領頭的流氣青年領著。
人群後面則比沈言多了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
如果婦孺走得慢了,跟在後面的壯漢就會一路攆著他們前進。
其中有一個女人實在受不住這樣的對待,癱坐在地上哭哭啼啼。
結果還是被面無表情的壯漢拎起一條手臂,拖著向前。
沈言目光掃了一下,發現落在後面的壯漢好幾個腰間是配了槍的。
其實,沈言前世作為大宗門順風順水的天賦怪,歷練多在宗門內,宗門外的歷練還是少了。
如果他是經歷豐富的散修,就應該知道魔修裡面就有專門耍陰謀詭計,誆騙其他修士進入血祭場,以此戕害他人的手法。
可惜沈言是大宗門出身,本身修為又高,只有他逮魔修的份,沒有魔修害他的能力。
自然也是沒見過這種場面的。
沈言一路跟著人群向前,直到來到一座鐵柵門前。
朱強站在鐵柵門前喊了一聲開門,門內就有人按下按鈕將電動的鐵柵門緩緩打開。
「走,全部進去。」
站在後邊的壯漢朝人群呵斥一聲,人群中的哭聲變得更大,更多的女人變得哭哭啼啼,連一些大老爺們都堅持不住,眼淚嘩嘩向下流。
人群推推搡搡,就是沒人願意上前,進到鐵柵裡面。
壯漢見狀,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意思,抽起短棍就向站的靠後的人打去。
幾個女生被打得痛呼,男生則被打得縮成一團。
效果也十分顯著,原地踏步的人群開始向前,往鐵柵裡面走去。
鐵柵裡面,是一片一片劃分好的園區。
每個園區內的建築都十分破舊,有點像上個世紀的廠房,唯一的特點就是大。
每塊園區都特別大。
而且沈言看到好幾塊園區里都有人領著神色各異的人群跳操、訓話。
朱強等一眾流氣青年們帶著沈言等人一路向最裡面的園區行進。
第一次來這裡的,不免被園區奇怪的氛圍所吸引。
沈言充滿好奇,四處張望園區裡的一切,當看到園區雜草叢中的幾株造型奇特的花草時,眼中有神采閃過。
這裡居然有不少煉製丹藥用的稀有藥草。
對這裡好奇的人不少,有些人走的慢了,剛停下兩步,就會被後面的大漢一棍子抽上來。
嚇得他們也不敢亂看了。
走在沈言前面的是一個年約三十七八的胖大叔,看樣子也是被挾持過來的。
他倒沒什麼害怕的情緒,和沈言一樣,到處打量著四周。
園區內喊口號的不在少數,僅沈言路過的幾個園區就聽到有「要發財先發瘋」、「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園區沒有土,只有龍和虎。」
還有幾支團隊喊得是「仁愛及物,慈悲為懷」,領頭人也是敬香禮佛的打扮。
但就他團隊底下人員滿目鼻青臉腫的模樣,沈言實在看不出仁愛在哪,慈悲在哪。
這些一支支小團隊,除了領頭人,其他人身上穿的全都破爛,一身的舊衣服。
個別男人身上只有一件不知多久沒換的破背心。
也虧得這邊的氣溫比國內暖上不少,不然這個季節穿這種破背心站外面喊口號,怕不是要被凍死。
園區與園區之間都是用圍牆攔開的,聯通彼此的都是一扇扇電動的鐵柵門。
沈言注意到整個園區被鐵柵門分成五處,總共五個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