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務組持續不斷地在進來人,一些美女荷官衣服都沒換,穿著性感地就來了工位。
看得話務組的其他學員一陣口乾舌燥,該豎起來的地方和不該豎起來的地方全都豎起來了。
攪得人春心蕩漾,都沒心思幹活了。
園區生活枯燥,沒什麼娛樂活動,學員的電子設備全被收繳上去了。
因此娛樂的方式也變得原始起來,翻雲覆雨變成不少男學員在枯燥園區里最渴望的事情。
他們也會將某個女荷官當成幻想對象,肆意地在宿舍里自娛自樂。
可惜,這些漂亮的女荷官都是園區上層管理者的所有物。
弱肉強食的園區,根本沒有人權可言,男人是牲畜,女人是貨物,遵從最原始的叢林法則。
項春榮他們當然知道底下這些牲畜的想法。
所以對那些業績好的男學員,他們會給他們一夜歡愉的機會,更有甚至,直接賞賜他們去女寢住一天。
很多人也會在這種無序的環境裡迷失自我,變得越來越猙獰,越來越麻木,直至成為園區管理者手下的一條走狗,一具行屍走肉。
沈言在話務組圍觀了陸大盆的電話殺豬環節。
除了之前說的口音問題,話術也是一個重要問題。
明明都已經培訓了好幾天,電話撥通的那一刻,陸大盆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各種培訓的話術全都記岔了。
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陸大盆打出去的電話,第一稱謂永遠是小甜甜。
可想而知,光憑這個稱呼,就嚇退了八成以上的「豬仔」,剩下兩成那是人心理素質好。
「你好,小甜甜 這裡是第一人民醫院,您的兒子現在在我們手裡……」
「嘟嘟嘟……」
「又失敗了,現在的人好沒耐心啊,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耐心聽人說完。」陸大盆十分苦惱。
「我覺得和人家有沒有耐心,沒有關係。」沈言嘴角抽了抽,建議道:「要不你先把這個稱呼改一改?」
「不行啊,培訓的時候,園區裡的講師說了,親昵的稱謂是拉進客戶關係的第一步,之前就有學員用這個稱呼從富婆那裡要到了120萬。」
陸大盆筆記記得很認真,只不過後來被朱強拿去扔了。
他還教育沈言:「都是你平時講師上課的時候,在寢室里睡大覺,所以這些優秀案例都沒聽到,以後可不能偷懶了。」
陸大盆堅信學習是成功的第一步,只要多聽園區講師上的課,他也一定能和那些優秀學員一樣,日進斗金。
「額……」沈言撓撓臉頰:「能問問你以前上學時的成績嗎?」
「我初中的時候學習成績不太好,年年都是班裡的倒數第一。所以才更需要學習,不然以後怎麼賺錢。」
「了解了。」沈言拍拍他的肩膀:「堅持學習,你這麼努力一定會成功的。」
話務組房間的角落裡,一名和沈言他們同批進來的中年男人喘著粗氣,四處張望著四周。
中年男人帶著眼鏡,連著打出去好幾通「殺豬」電話後,他停下了手上撥通的動作。
等看到房間內巡視的打手背過身去,他迅速的在座機上按下110三個按鍵。
「啊!」
下一刻,一聲慘痛聲叫來,眼鏡男的左手落了一根厚重的鋼管。
他吃力的用右手掐住左手的手腕,想要將左手抽出來。
打手哪會讓他如意,鋼棍在他左手上反覆攪動,令他手骨和指關節全部變形。
「想報警?」握著鋼棍的打手嘲笑道:「以為還在國內呢?報警電話是妖妖靈嗎?」
眼鏡男的痛呼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可其他人只是冷漠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就連前幾天還會對這些殘忍畫面不忍直視的九隊新人們,逐漸也變得麻木起來。
想要逃離園區的事,每隔幾天都會發生,可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成功。
「帶下去,給點教訓。」手持鋼棍的打手呼喝一聲。
就有幾名同伴上前,一起把痛呼的眼鏡男拉了下去。
打手在男人的左手上比劃了一個削切的動作,囑咐道:「留一隻手,還要讓他繼續乖乖幹活呢。」
如果是幾天前,九隊的新人們一定會被恐怖的場景嚇得沒心情做事。
可現在,他們在眼鏡男被拖出去以後,只片刻就繼續忙手頭上的事。
仿佛一切沒有發生。
園區的氛圍和洗腦課在悄悄影響著所有人。
房間內的打手們很滿意學員們的表現,他都不需要再講些威脅的話語震懾眾人。
「沈言,你說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想逃出去呢?」陸大盆很不解。
比起他以前干黑工的經歷,園區里打打電話的工作已經算輕鬆了。
「知不道啊。」沈言也不理解。
他在這裡吃得好睡得好,和旅遊也差不了多少。
唯一的缺點就是園區的電腦質量不太好,還會中病毒癱瘓。
尹志文終究沒在三個小時內解決網絡病毒的問題。
直到九個隊的學員全部回寢室休息,園區裡的管理層依舊還在組織程式設計師修復電腦問題。
看這架勢,不解決機房的問題,是不會讓他們睡覺了。
沈言他們等一眾學員唯一聽到流傳出來的消息,也只是說機房裡有人看簧片,導致了電腦中病毒,繼而影響整個機房。
而且目前來看,機房內部的保存的資料全都保不住了。
「真特麼操蛋,誰這麼沒素質拿機房的電腦看簧片,害老子遊戲存檔全沒了。」
沈言驚聞這個噩耗,知道自己《老登環》的存檔大概率保不住了。
回寢室的路上,他一路罵罵咧咧,對這個在機房裡看小電影導致他存檔全消的奇葩頗有怨言。
監控失靈,園區打手們的管理變得更加嚴苛。
男女寢室全被下了通知,晚上不允許學員離開寢室半步,連上廁所都要求憋著,得在次日管理員的監視下才可以。
陸大盆沒心沒肺,回寢室後倒頭就睡,鼾聲如雷。
寢室的其他幾名舍友苦不堪言,這幾天晚上都是用被子蒙住頭部,以此減輕傳入耳中的雷聲。
以往宿舍中睡眠質量極好的沈言,今晚卻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一個念頭反覆在他腦子裡出現,怎麼也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