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個事兒。
朱強眼角抽動,他來園區這麼些年,就沒見過這樣的。
園區正是多事之秋,朱強沒精力管這些小事,但把人送出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進了園區只有干到死的份。
何況陸大盆是他和春哥樹了典型,點名表揚的人。
一周不到,就因為吃飯多點對他動手,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朱強等人管理園區,靠的就是震懾眾人的威望。
自己打自己臉的事是萬萬不能做的。
只要陸大盆不作死,想要逃離園區,他並不打算動此人。
幾名小弟見強哥沒有動陸大盆的打算,不免失望。
強哥不知道這陸大盆的威力,那攪得各隊是人仰馬翻,再這麼下去,活都幹不了了。
不過上頭髮話,他們也不敢多嘴,他們也怕強哥的棍子下一刻就落在自己的臉上。
機房搶修的兩天,對學員的管理更加嚴格。
早上除了九個領隊,朱強和高天豹也會到場訓操。
連著幾天吃睡都成問題的學員,口號喊得格外沒有精神。
朱強一個眼神過去,嚇得眾人只能扯開嗓子喊。
「今天睡地板,明天睡老闆!」
陸大盆幹什麼事都格外賣力,就是喊得聲音有些難聽,和別人不在一個調上。
朱強瞥了一眼,還是滿意的點點頭,難不難聽不重要,有態度才最重要。
園區裡的出操舞蹈很尬,今天用的是幾年前的豆音神曲《海草海草》,朱強他們是不會跳這種尬舞的,有損他們兇悍的形象。
他和高天豹圍著尬舞的學員轉了兩圈,背在身後的鋼棍手指捏緊又放鬆。
在路過九隊的時候,朱強停下了腳步,新人隊伍里似乎少了一個人。
「停一下。」朱強快步來到九隊領隊王琦的身前:「讓他們把音樂關了。」
王琦看著面色不善的朱強,連忙讓人關了音樂,堆笑著問道:「強哥,怎麼了?」
「新人里是不是還少了個人?」朱強沒看到沈言的身影。
這個人是他親自接過來的,是國內有人托他要「好好照顧」,別這麼快玩死的人。
「沈言呢?沈言在不在隊裡?」朱強高聲問道。
王琦不認識沈言,拿來了名冊翻看。
名冊里新人還活著的有十八人,並沒有這個叫沈言的。
「強哥,沒沈言這個名字,名冊裡面沒有啊。」王琦疑惑道。
園區裡的打手,都不把學員當人,學員名字也沒刻意記,只憑名冊上的名字考勤。
沈言連第一天早上登記名字也沒來,自然不在名冊之中。
「媽的,你怎麼辦事的。」朱強將王琦踹倒在地,奪過名冊,從上向下看去,果然沒有沈言名字。
他怒不可遏,一把將名冊扔在王琦臉上:「一群廢物,來園區幾個人都沒弄清楚。」
「誰和沈言一個宿舍的?他人呢?」
隊伍中有幾人戰戰兢兢地舉起手來,回答道:「那個新人他,還在宿舍里睡覺。」
陸大盆聽得著急:早讓沈言勤快點了,就是不聽,這下出事了吧。
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朱強帶人前往男宿舍的位置。
沈言作息又恢復了晝伏夜出的狀態,前天晚上撬了直播組的桌腿,昨晚他就在西區挖出幾塊紫精銅和昊熒石開始煉器。
這次可是正兒八經的煉器,不想上次煉製小電驢用的都是半成品。
他還是現決定製作一個儲物戒指,效果差點也沒關係,以後帶東西都方便。
至於爐子,大不了用餘下的材料做個小的。
戒指的製作周期沈言預估要一個月以上,他打算每天晚上磨一點,白天就在宿舍里睡覺。
朱強踹門進來的時候,沈言睡得正香。
看著沈言憨態可掬的模樣,朱強一股無名火氣,抄起手中鋼棍就朝沈言臉上砸去。
一旁幾個小弟看的心驚膽戰,強哥這一棍怕不死要把人直接打死。
鋼棍接觸額骨,想像中血肉橫飛,腦漿迸裂的場景沒有發生,只有鐵器接觸硬物發出的嗡鳴聲。
沈言只覺臉上好像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碰了一下,痒痒的。
他撓撓臉,翻了個身子繼續睡。
「強哥剛剛是用力地砸了一下吧?我應該沒看錯吧?」一名小弟用力地揉了揉眼睛。
「是強哥收了力吧。」另一名小弟覺得只有這一種可能。
朱強也不敢相信,沈言挨了他一棍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他剛剛火氣上來,出棍可一點沒留力,尋常人吃他這一棍,絕無生還的可能。
在短暫的錯愕過後,朱強的火氣更上一層樓,手中鋼棍緊捏,蓄力一擊,重重錘了上去。
鋼棍在沈言的背上重重砸下,如同砸在了一塊鋼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可依舊沒對沈言造成任何傷害,他甚至都沒轉醒。
「用力點,敲上面一點。」沈言說著夢話,迷迷糊糊覺得按摩的力道還不夠。
幾名小弟大跌眼鏡,狐疑地看向朱強。
他們都不清楚到底是朱強沒用力,還是對方身板硬。
只是身板再硬也不可能硬扛鋼管吧。
這個人好像是強哥當初親自帶過來的,莫不是強哥是在假打?
朱強迎上小弟們懷疑的眼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兩下他可都卯足了力氣,怎麼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朱強從鼻子噴出一股氣,退到宿舍門口。
就在小弟們不知道強哥是要做什麼的時候,他猛一助跑,手中鋼棍雙手相持,蹦跳著起身,對準沈言的腦袋處就是全力一棍。
下一秒,作用力帶來的反震讓鋼棍脫手而出,朱強也在力的相互作用下狼狽地摔在地上。
更倒霉的是門口的小弟,朱強震開的鋼棍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鼻樑處,將他鼻子給打歪了。
「嗚啊!」小弟痛苦的捂住鼻子,蹲在地上,鼻血不斷從歪鼻子裡流出來。
朱強虎口震的發疼,正要多找些人將沈言揪出去,就聽沈言在床上悠悠地喊:「師傅再用力點,大清早的沒吃飯嗎?」
沈言背躺在床上,絲毫沒受外界的影響,睡得依舊很香。
唯一的感受就是按摩師傅的力氣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