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氣定神閒,拉起身旁站都站不穩的顧昭,一下跳到巨蟒的蛇頭。
巨蟒全長有三十多米,就是半直著身子也有十幾米,蛇海中的飛蛇根本跳不到這麼高的距離。
沈言指了指蛇群中間銀環小蛇,拳頭前沖:「上啊,宇智波胖虎,就決定是你了!」
巨蟒身體躍起,又落到地上,目光堅定,擺出了一個很帥的前行方式,在蛇海中遊行。
不斷有毒蛇跳到巨蟒蛇頭的位置,落到沈言的腳下,被他一腳腳踢開。
「不用用這麼熱血的爬行方式,正常跳過去就行了。」沈言踢蛇踢得腳都麻了,毒蛇像不要錢似得落到他腳邊,有幾條差點落到他的肩膀上。
他不僅得給自己踢開,還得給不能動的顧昭踢開。
巨蟒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之中,明明距離銀環也就不過五十米不到的距離,愣是頂著蛇海,在銀環蛇附近盤旋了好幾個圈,最後才一口將銀環吞入腹中。
蛇群失去了號令者之後,進攻的趨勢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再沒有一條竄到巨蟒的頭上襲擊沈言二人。
巨蟒將自己盤成一卷蚊香,朝著地上的蛇群尖嘯一聲。
這一次,蛇群總算聽從了巨蟒的命令,慢慢向四周退去,陸續鑽入了地下。
原本滿地的蛇群,只餘下一地的狼藉。
地面上依舊能看到許多斑駁的血跡,這些都是被蛇海吞噬的人。
這次留在五區這邊的學員損失慘重,顧昭有些不忍。
但她自己都自身難保,頹敗地倒在地上。
來了園區後,她的中毒率直線飆升,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已經差點兩次毒發身亡了。
陰三娘也重傷昏迷,傷勢比顧昭還要嚴重許多,就是以武者的底子,要恢復起碼也要在一個月之後了。
沈言讓陸大盆去看看其他幾個區的人有沒有事,統計一下這次的傷亡人數。
他自己則是用銅針幫忙控制住顧昭和陰三娘兩人的傷勢。
俗話說毒蟲毒蛇附近必有解毒的藥草,去園區附近的山區找一些解毒用的藥草並不是難事。
顧昭兩人這次受傷都很重,沈言用針控制了傷勢,二人還是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
沈言以手頭現有的藥材定了兩個方子,派人煮了兩鍋藥給二人。
陸大盆很快把傷亡人數統計出來了,總共二十四人在蛇海中喪生,全都是留在五區的人,其他區並沒有遭到蛇群的攻擊。
五區也有很多人在老闆過來時,就逃到其他區了。
留下的那些是看陰三娘和顧昭一開始壓制住了老闆,便躲在遠處觀戰的,等後來蛇群瀰漫,他們也來不及跑出去了。
屬實是有些頭鐵了。
「老沈,還截獲了一輛大眾車和一個司機。」陸大盆說道:「要不要把司機帶上來你給看看?」
沈言想了想,覺得也行,既然是司機,應該是認識路的,又有交通工具,說不得能出去。
沈言見到司機的時候,司機一臉慘白,嘴中說著聽不懂的語言,雙手舉在頭上胡亂的揮動。
沈言一見到司機就樂了,這還是個老熟人。
之前自己被拐到園區來,就是這個司機開的車。
不過他還記得司機,這個司機好像已經記不得沈言了,大概是每年輸送到園區的豬仔太多,這些司機記不清哪個是哪個了吧。
上次帶他來園區的時候,司機說的話嘔啞嘲哳他就聽不懂,這次還是如此,他還是聽不懂。
明明長相是國人面孔,卻不會說漢語?
「他說的啥玩意?」沈言問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緬區本地話。」陸大盆和園區里一些緬區本地的打手打過交道,能夠辨認一二。
「那你聽得懂嗎?」
陸大盆擺擺手:「我聽不懂,不過園區裡有會兩國語言的,我給你找一個。」
園區內被拐過來的學員大多都是國人,也聽不懂這邊的語言。
打手裡倒有幾個人,會說兩國方言。
被叫來做翻譯的也是沈言的老熟人——朱強。
如果不是這次被陸大盆叫過來做翻譯,沈言都快要忘了朱強這貨。
也是這段時間在園區里收穫太多,藥材和煉器材料處理不完,才忘了要找朱強問問,到底之前是誰讓他把自己拐過來的。
朱強大概也是知道現在園區實際的控制者是沈言的。
這段時間做事一直很低調,幹活也刻意避開五區,不主動出現在沈言面前,害怕沈言找他秋後算帳。
朱強見到沈言點頭哈腰,叫了一聲哥。
「強哥,你不出來我都要忘了你了。」沈言拍拍朱強的肩膀,笑著說道。
記得剛過來的時候,朱強就是喊了沈言一路哥,結果剛到園區,態度立馬發生三百六十度轉變,囂張的不行,還說跟著他好好干,帶大家發財。
時過境遷,這會兒又喊上沈言「哥」了。
「不敢,不敢,您是我哥。」朱強態度很恭敬,有些害怕沈言。
他現在心裡應該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答應別人,把沈言騙到園區里。
這騙的哪是個豬仔,這分明是個大爺啊。
本來打手做的好好的,還有春哥泰哥罩著。
自從拐過來這位大爺,這段日子光顧著被當成苦力,挖石頭去了。
「這位司機你也應該認識,當初我過來就是托你們兩的福,他現在說的啥,你幫著翻譯翻譯。」
沈言說話笑呵呵的,讓朱強心裡沒底,他也不敢忤逆沈言。
「哥,這人我是認識,大名叫杜正泓,我們一般也叫他沙豬,是園區里負責開車的司機之一,人是國人,不過從小就在緬區這邊長大,只會說緬語。」
「園區如果要拐有身份背景的,就會讓他開車。」朱強諂媚地回道。
「這麼說,我還算是有身份背景的?」沈言覺得很長臉沒給自己跌份:「那沒錢沒勢的呢?」
「那種呀,直接就是麵包車,或者帶個頭套裝大巴車裡,直接押過來。」
「你們園區還挺講究。」
「是,園區被老闆經營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東西都有講究,就說這車和司機,老闆都是嚴格控制的,車子把人運過來後,就必須馬上回特定的地方。可以說,這些司機某種程度上都是老闆的心腹了。」朱強回道。
「那這司機能帶我們去機場咯?」沈言主要關心的還是這個。
來園區時間不短了,是時候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