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師自通?這怎麼可能?你用藥的精準和對病症的把握,都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水準。」
謝寬覺得匪夷所思。
沈言能在這個年紀達到如此地步已經很可怕了,現在若說無師自通,那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沈言聳了聳肩,對方信不信就是對方的事了,反正他說的都是實話。
「那你們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他已經聽到醫院不打算報警了。
這個點蕭老爺子應該也差不多看好病了,正好可以過去找他。
「小兄弟不要這麼急嘛,我們可以再聊聊。」謝寬起了愛才之心。
不論對方是不是有名師指導,在這個年紀有這種醫學天賦,稍加指導必能一飛沖天,將來也能為國內的醫學界做出巨大貢獻。
「還有什麼事嗎?」沈言見他又是問他師從何處,又是要和他談談,便問:「你該不會是想收我做徒弟吧?」
謝寬被猜到心思,老臉一紅,但很快恢復下來:「若小沈你的確沒有師父指導,我確有此意。醫道一途若是僅靠自己打拼,閉門造車總有盡頭,不若尋個名師,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那拜在你門下有什麼好處嗎?我看你水平還不如我呢。」
沈言倒不介意多個師父,不過也得知道這個師父能給他什麼好處,比如說一個幾十上百萬的大紅包。
謝寬哈哈一笑,捋動白須:「老夫雖不才,在國內中醫之列尚添有一些名聲,你若拜在我的名下,我可以給你引薦一些國醫聖手,以你的天賦,若能集百家所長,將來前途必不可限量。
若你願刻苦求學,我還可將珍藏的名家典籍以及老夫多年的行醫經驗傳授於你,老夫的絕技行氣十三針亦可將之全都交由你等。你雖藥道專擅,但醫道一途畢竟不止藥道,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學。
當然,這些也並非沒有代價,你若拜在我的門下,就要恪守醫者仁心,不可以以所學醫識圖財害命。」
謝寬說了一大堆,但到中途沈言就沒什麼興趣了,就沒實際點的好處嗎?
什麼刻苦求學、醫者仁心、不能圖財,這些好像都和他的畫風不太搭。
沈言問:「跟你學醫,能夠錢財萬貫、別墅成群嗎?」
「不可,錢財乃身外之物,若為外物所擾,醫道難以寸進。」
「那跟你學醫能名利雙收,萬人敬仰?出門吃飯娛樂都不花錢嗎?」
「不可,名利只是虛妄,若所圖名利,猶一葉障目,必然走了岔子,難以將心撲在醫藥之上。」
謝寬不反對名利,但他也覺得不能過分追逐名利,否則容易本末倒置,為名利而學醫,最終成就有限。
而應該一心學醫途大道,這樣名利自然而然也會來到你的身邊
「不好意思啊,我想了想,果然還是對學醫沒這麼感興趣。就像魯樹人先生說的那樣,學醫救不了祖國人,我還是干點別的吧。」
沈言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他心裡其實是想說:沒好處?沒好處學個寄吧。
謝寬這個心理,就和那些一心證道的苦修士如出一轍,但沈言不太像吃苦,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吃點甜的。
「你這潑皮無賴,老師願意收你為徒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外面不知多少達官顯貴想要擺在老師門下,老師都沒有同意,你居然還拒絕,果然夏蟲不可語冰,人蠢不可深交。」
宋忠良一直看沈言吊兒郎當的態度不順眼,他想不通師父為什麼想收這麼一個潑皮無賴,更想不通這潑皮無賴居然還會拒絕。
沈言很無語的看著他們,你們想吃苦就吃好了,別拉上別人啊。
「抱歉啦,我有正經工作,對學醫也沒太大興趣,老哥你還是把機會留給其他人吧。」
沈言轉身就要離開,謝寬還欲再追,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對方。
「老師,您還收這位沈先生嗎?」
周研看出老師的為難,他也覺得沈言是個醫學屆難得的好苗子,錯過了可惜。
「人各有志。」謝寬淡淡說道。
他是名醫,自有名醫風範,對方不願拜師,他也不會強求。
「我看這人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老師你不必可惜。」宋忠良寬慰老師道。
「忠良,你心浮氣躁的毛病一定要改,對方若只是看準一個兩個,那你還能說他是歪打正著,但他可是看了近六十人,而且幾乎個個病人都對他的診療十分滿意。若單論醫術,說不得你老師我還在他之下。」
「怎麼會?老師您是京城神醫,在京城無數人踏破門楣就為見你一面,怎麼可能是這種豎子能比的。」宋忠良不服。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難道忘了我們在懷林省司家之事?有高人僅憑一枚丹藥便讓老夫耗盡心神救不活的司老重新活了過來?」
「這……」
宋忠良說不出話來了,當時司正道的情況他也是見到的,渾身插滿輸液管,藥液一停人馬上不行。
老師用盡手段也只是延長司正道一個月的壽命,而且對方還是躺在床上,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可後來,對方僅是服下一顆丹藥,便馬上重新活了過來,而且說話走路和正常人無異。
沈言出了診室,往骨科的方向走去,迎面碰上了推著蕭立業過來的王守誠。
「誠叔。」沈言快步迎了上去:「爺爺已經看好了?」
蕭立業的表情痛苦,依舊在發病,王守誠便替他答道:「剛剛已經看過骨科的專家了,專家看過CT後說老爺子的問題比較嚴重,最好馬上就去京城大醫院動手術。」
王守誠的臉上滿是擔憂:「但骨科的專家說了,即便動手術,痊癒的概率也不是很大,還有截肢的風險。」
「那怎麼辦?」
沈言想著如果要截肢的話,就算用強自己也得給蕭老爺子治一治了。
「好在骨科的專家告訴我們,這次專家坐診,京城赫赫有名的謝寬謝神醫也過來了,他讓我們可以過來找謝神醫碰碰運氣。」
沈言額頭冒出三條黑線,難怪往這邊走,原來是要找剛剛的老中醫啊,自己剛從那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