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為什麼要騙我們!?」
四人絕望大喊,親眼目睹希望的破滅,這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
「噓,別吵,我本來就沒打算放過你們。
可笑,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薩倫優雅地托起一人下巴,露出潔白的牙齒。
「而且你們不會以為自己的孩子還活著吧?
以那位暴風伯爵性子,當你們接下這個任務的時候,無論成敗,都將是一具死屍。
恐怕任務一開始,你們的孩子就被處死了。」
「不!你別說了,混蛋!」
領頭的雙手抱頭,瘋狂吼叫,像是一頭困在籠中的野獸。
「多謝誇獎,這是對我至高的讚譽。」
薩倫面色潮紅,咧起嘴角,雙手交叉放在胸膛,向對方行了一個貴族禮。
「你這個惡魔!你是惡魔!」
「惡魔麼…或許我早就是了吧。」
薩倫輕聲呢喃,想起了在幽影學派的種種經歷。
他嗤笑一聲,敢把手伸到自己家人身上,即便墮入深淵又如何。
薩倫臉色平靜,緊握著鐵劍,依次砍下了四人的頭顱。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沒有不適,相反,身上的每一處肌膚都在歡呼著殺戮。
「少爺,您…沒事吧?」
薩倫猛地回頭,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他看向馬歇爾叔叔,微微一笑。
「沒事,馬歇爾叔叔,這裡是三千五百枚金幣,你帶回男爵領去,親自交到父親手上。
他知道如何合理利用這筆財富,我還得回學派,目前我無法離開死亡沼澤。」
「明白。」
馬歇爾臉色肅穆,像是忠於國王的士兵。
他默契地沒有問薩倫金幣的來源。
「少爺!」
「怎麼了?」
「您回去路上小心點。」
「我會的。」
頓了頓,年輕的聲音再次響起。
「馬歇爾叔叔,您也是。」
「嗯!」
兩人互相道別,各自踏上了歸途。
————
達尼克帶著薩倫來到了學派內的一處廢棄實驗場地。
銅綠色斑駁的牆壁、倒塌的白色石柱還有著鍊金造物的殘渣。
他們上次就來過這裡。
「把上衣脫下來,給我看看。」
達尼克帶著一絲興奮說道。
「秘紋還真的全部被吸收了,薩倫,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我有點期待,你能在騎士道路上走到何種程度了。」
達尼克感慨一聲,揉捏著薩倫身上的肌肉嘖嘖稱奇。
薩倫眉頭一皺,輕輕拍開對方的手。
「還是十塊魔晶的價格麼?」
達尼克笑著點點頭。
「友情價。」
秘紋只有王室能繪製,任何一絲可以加速修煉效率的東西,只要有機會,薩倫都不會錯過。
「這裡是五瓶【黃金之血】秘藥,省著點用,我這裡的存貨也不多了。」
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事,達尼克的臉色變得有些扭曲。
「好了,你別動,我要開始繪製秘紋了。」
達尼克咬破手指,開始從破損處溢出絲絲帶著淡黃色澤的血液。
接著他便把血液有規律地塗抹在薩倫上半身。
「嘶!」
薩倫咬牙忍住,一股股灼熱的劇烈痛楚,隨著達尼克的手指碰觸出現。
儘管這是第二次繪製秘紋,但痛感卻沒有減弱分毫。
「好樣的!」
達尼克讚嘆一聲。
「說實話,薩倫,有時候你都讓我感覺到有些陌生。
你的進步也太快了,真是令人羨慕的天賦啊,要是你從小修煉呼吸法,恐怕早就成為大騎士了吧。」
薩倫微微一笑,他知道對方是被他展現出來的修煉速度震驚到了。
畢竟兩天前,他也突破到了中級騎士。
秘紋繪製完畢,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達尼克的傷口迅速癒合,臉色變得有些疲憊。
「辛苦了。」
薩倫真誠說道,遞上十五塊魔晶。
「你這是幹什麼!」
達尼克雙眼一瞪,一臉生氣。
黃金色澤的頭髮在微風中吹拂起,似乎隱隱有著麥香。
「這是等價交換不是麼?我知道你最近需要魔晶,作為朋友,這是應該的。
還是說,你沒把我當朋友?」
「你…好吧。」
達尼克語塞,還是收下了魔晶。
「不過,我也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你。你把多出來的魔晶當做我的諮詢費用好了。」
達尼克笑了起來,肘了薩倫一下。
「問吧。」
薩倫同樣咬開自己的手指,裡面流淌出的鮮紅血液中帶著點點流動的碎金。
「瞧。」
薩倫努努嘴,示意對方看看。
「啊?你們家先祖的血脈也來自蝕光巨龍?」
「啊?」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陷入了沉默。
「據說先祖曾經可是足以媲美正式巫師的【耀光騎士】。
而當時能突破到那個地步,也多虧了蝕光巨龍的血液,激活了體內隱藏的血脈。
血脈有六個等級。
青銅,白銀,黑曜,星辰,月輝與日冕。
蝕光巨龍屬於星辰級血脈,繼承了它血脈的先祖自然強大無比。
當然了,巨龍血脈和人類的兼容性那又是另一個問題,太複雜了,短時間也解釋不清。」
薩倫點點頭,也算得知了王室的秘密。
「想不到鬱金香王室祖上也闊綽過,那想必寶庫里有不少好東西吧?」
達尼克還不知道,自家的寶庫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你這個情況特殊,我也不好妄下判斷,像是覺醒了某種天賦,要不讓巫師大人們看看?」
「得了吧,你難道想我出現在解剖台上?」
兩人哈哈一笑,度過了在學派內少有的歡快時光。
達尼克還真沒說錯,經過對方一提醒,薩倫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輝光天賦。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修煉出了問題,還焦慮了一段時間。
「時候也不早了,現在去圖書館的話,費米梅耶爾閣下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薩倫看了一眼即將升起的幽藍色圓月,向著圖書館走去。
「費米梅耶爾閣下。」
「嗯?原來是你這小傢伙啊,看來你活下來了。」
對方從躺椅上緩緩起身,艱難地喘了一口氣。
「這一次是來選戲法的?」
薩倫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能不能請費米梅耶爾閣下幫選?」
對方明顯一愣,隨後露出親切的笑容。
「你果然很特別,這是第一次有人向我詢問意見。
當然可以,你有多少魔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