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精神護盾】和【活體祭祀】都需要不少魔晶吧？
前者在圖書館內珍藏，有費米梅耶爾那個麻煩的…
咳咳，院長大人的弟子看守，應該只能花魔晶購買才是。
後者學習的前置條件，是需要上完小布魯姆的亡靈詛咒課吧？
而且，我要是沒看錯，他用的是我們學派出售的【侏儒魔鼠】吧？
他一個預備學徒哪來的那麼多魔晶？
我並不相信那些正式學徒會放過這一塊免費的肥肉。」
「如果是這個問題，我覺得我可以向您解釋。」
一直保持沉默的烏洛戈，睜開一雙血色的豎瞳，看向蒂法。
「哦？」
「這個名為薩倫的預備學徒，正是我招收來的，也通過了我設立的考核。
而當初，我給他的可不止一個學派積分，而是兩個！」
蒂法微微頷首，明白對方的意思。
說明那些正式學徒，沒有發現對方還有一個學派積分。
那薩倫能夠擁有充足的魔晶，已經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群正式巫師根本沒想到，薩倫是在短時間內就掌握了這兩種戲法的瞬發技巧。
而其他人也沒有注意到烏洛戈眼瞳中悄然划過的一絲冷光。
之前他原本的設想是，得到智慧之葉，便殺了費米梅耶爾，給學派製造大麻煩，趁機叛逃。
但沒找到，所以就沒有動手。
而且他的調查一直不順利，甚至就連賣給他情報的流浪巫師們都銷聲匿跡了。
這讓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小丑，被人欺騙而不自知。
每當想起，烏羅戈就仿佛心中扎了一根刺。
「那可是遠古秘寶啊！來自世界的饋贈。
對任何境界的巫師都有作用的珍貴寶藏，值得巫師一生瘋狂追逐的無盡知識！
可惡！我要是得到了，即便叛逃學派，殺掉費米梅耶爾，放出她體內那個瘋女人，也在所不惜！
但這一切都毀了！混蛋！」
他內心極為怨恨。
「不止如此，他還在霍恩那裡當鍊金學徒。」
這時，迪瑪雅夫人也開口說道。
「哦，原來是在霍恩那裡當學徒麼。」
蒂法語氣不知不覺溫和起來，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絲欣賞。
「結束了。」
薩倫神情冷漠，把長劍深深插入了對方的腦袋。
直到最後一刻，那頭眼珠怪物還在用威爾的聲線進行著可憐求饒，似乎想要喚醒薩倫的憐憫。
「呼…」
這場戰鬥，他只使用了兩個戲法。
剩下的全部都是憑藉著大騎士的戰力與對方周旋。
「我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
雖說巫師瞧不上騎士，但在境界低微時，騎士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至少薩倫看到了它的真正價值。
至於其他手段，他沒有暴露。
薩倫進行著總結，並對整場戰鬥一些不足之處開始反思。
「嗯？」
原地龐大怪物的身軀開始逐漸融化，像是夏日的堅冰，根本留不下一點存在痕跡。
威爾在世界上的最後一點蹤跡消失了。
「這是…」
薩倫輕笑一聲。
一顆眼球突兀地出現在原地。
還真是諷刺啊，沒突破低等學徒，自身也有了超凡器官。
他撿起眼球，又看向了另一件東西。
「視覺剝奪實驗日誌？」
薩倫微微一怔，這是威爾的實驗手稿。
想不到居然保留下來了。
他簡單掃視幾眼，便收回了懷中。
「過度追逐知識就會被污染，異化成這種詭異的怪物。」
薩倫輕輕一嘆，威爾絕不僅僅是個例。
在這個奇詭的世界裡，還不知有多少像威爾這樣對知識沒有敬畏的人。
隨後，薩倫在原地等待學派的巡邏隊到來。
與對方交接完成後，這才前往學徒交易所。
「都看完了吧？你們覺得如何？」
「比較出色的法術資質、冷靜的頭腦、不凡的戰力，我覺得還不錯。」
出聲的是紅髮青年。
當初薩倫選擇了兩個考核內容，就讓他有一點印象。
「我也覺得可以。」
此時蒂法一反常態，積極支持。
「那好，只要在期限內能突破低等學徒，便把他當作第一百零九席培養。」
無人出聲，就像之前迪瑪雅夫人說的那樣，這只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薩倫並不知道自己被學派里的正式巫師們監視。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霍恩典當行。
「進度還不錯，再學習幾天，這個【破法匕首】就難不倒你了。」
霍恩微微點頭，嘴角有些抽搐。
也就在此時，黃銅色的大門被推開，清脆風鈴聲響起。
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
「【血泉藥劑】為你準備好了。」
「謝謝霍恩閣下。」
莉莉絲極為禮貌地道謝。
薩倫在一旁默不作聲。
這時候的莉莉絲和出任務時的冷漠簡直不像一個人。
莉莉絲每個月都會來一次霍恩典當行，來拿【血泉藥劑】。
等到對方離開後，薩倫又眼巴巴看著霍恩。
這一次，對方略微猶豫，便緩緩開口道：
「你知道莉莉絲是什麼血脈麼？」
「精靈？」
薩倫想起她的尖耳朵，有些不確定地反問。
「猜對了一半。」
霍恩嘆了一口氣。
「你知道【血泉藥劑】有什麼作用麼？」
薩倫搖搖頭。
「遏制自己的嗜血欲望！」
薩倫瞳孔驟縮。
果不其然，下一刻霍恩滄桑的語氣響起。
「莉莉絲是精靈和吸血鬼所生，同時兼顧了兩者的優缺點。
精靈悠久的壽命和對黑暗生物本能的厭惡，吸血鬼強大的治癒能力以及劇烈的嗜血衝動。
很奇妙對吧？難以想像，這兩個種族能夠走在一起，並誕生出愛情的結晶。」
霍恩的聲線低沉，但下一秒又變得有些輕浮。
「老實說，你不會以為莉莉絲最多才二十幾歲吧？
其實她和我的歲數差不多大，但以人類的年齡來說，她確實是個少女。」
薩倫面無表情，忽略對方的惡趣味，再次返回工作檯，開始合成材料。
吱嘎——
典當行的後門第一次被打開了。
從中走出了一個劃著名輪椅的孩子。
薩倫眉頭微微一挑。
對方眼神空洞，仔細看去，像是已經凋零的星辰。
清幽、死寂、無法言說的孤獨。
他手裡緊緊拿著一個元素寶石。
哪怕劃著名輪椅也不曾丟下。
霍恩見狀，連忙上前去推，目光中滿是憐愛之色。
薩倫看到這一幕，心中有了些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