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妮的永嘆之息】!
「混蛋!你居然用法術!」
狂蜥騎兵怒罵一聲,就被凍成了冰雕。
薩倫眉頭一挑,他聽到了對方的傳音。
「幹得不錯,期待下次與你見面,我叫亞弗雷特。」
薩倫輕笑一聲,向著空無一物的冰雕內微微一禮。
「我也是,亞弗雷特大師。」
隨著一陣熟悉的失重感,薩倫回到了試煉場外。
他看了一眼散發著幽光的灰色水晶球,便回身離去。
一人一天只限一次。
「距離我進去才過了幾分鐘麼,果然意識的交鋒與現實時間不一樣。」
薩倫暗自點頭,又向教學樓走去。
他報名了卡普的【人體魔藥課】,今日上午就有一堂課。
幽影學派用事實向學徒證明,別想著在已經報名的課上遲到。
否則導師們會教你守時。
當然了,前提是能活下來。
聽了莉莉絲的建議,他最終還是選擇報名卡普的課。
鈴鈴鈴——
隨著沉悶的機械鐘響,穿著破舊麻衣的老頭走進了教室。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前面的薩倫。
卡普點點頭,薩倫沒有起身,雙手撫胸行了一禮。
「好,因為今日有新的學生,我們就從上次的地方開始講起。
魔植的種類與辨認我就不再贅述,這都是你們在預備期就應該掌握的知識。
我們來談一談關於人體魔藥的構思。
首先,我們要知道什麼是魔藥?
薩倫,請你來簡單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被喊到名字的薩倫微微一愣,他記得沒有告訴過對方自己的名字啊。
但表面上沒有任何猶豫,立即起身回答。
「魔藥的全稱應該是魔植藥劑,是巫師們動用自己驚人的智慧,創造出的產物。
每一種藥劑配方,背後都離不開巫師的汗水與博學。
通過各種魔植性質的對比實驗,耦合併發生奇妙的魔力反應,使其能夠作用於巫師。
這就是我對魔藥的理解。」
卡普笑著點點頭。
「基礎非常紮實,但魔藥的煉製可並不輕鬆。
雖然要比鍊金藥劑簡單許多,可對在座的各位低等學徒,還是很有難度的。
每添加一種魔植,你就相應地需要考慮到其性質是否衝突,萃取的手法以及融合的時機。
更是對精神力的一種極大負擔。」
在座的學徒聽得都很認真,有些甚至拿著羽毛筆沾著墨水寫筆記。
唰唰唰——
一時間,課堂上充滿了羽毛尖端磨蹭紙張的聲音。
「那麼,人體魔藥就是以人體為魔藥,或者說是以超凡生命的身體為溫床,進行培育魔植的一門知識。」
卡普臉上的表情變了,來時像個浪子,如今卻是聖徒。
他一臉虔誠,按下了講台上的一個機械開關。
在齒輪運行下,三個巨大的金屬床從底下上升,來到了教台邊。
「大家注意看,這頭半人馬身上灑滿了血肉龍舌蘭的種子。
只要保證母體的存活,就會源源不斷的獲得這種魔植。
當然了,你們完全可以把這頭半人馬當做是一株活著的巨型血肉龍舌蘭。
好,旁邊的這個就比較複雜。
這隻沼澤巨鱷的眼裡給我塞進了致幻孢子、腦子被我取出,放了腦蟲果實後又裝了回去。
內臟被我掏空,裡面現在長滿了情慾魔棉。」
卡普臉色潮紅,渾然不顧學徒們蒼白的面容,依舊在滔滔不絕講著。
同時,手上動作不停,伸出雙手放進那些半活著得生命體內,來回攪動。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學生是否認真聽講。
「這是我的傑作,但不是你們的。」
卡普突然重重冷哼一聲,整個人終於有了高等學徒的氣勢。
他掃過每一位學生,最終把目光放在薩倫身上。
「每一堂課,都會有走運的學生參與進我的實驗。
薩倫,你上台來當助手,親自感受把魔植種入肉體的感覺。
而今天的實驗對象是…一位失去價值的殘疾預備學徒。」
薩倫內心輕嘆一聲,總算明白為什麼莉莉絲會說卡普上課就變得不正常了。
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點點頭,一臉鄭重,走到了卡普的左邊。
薩倫極為優雅地掏出隨身攜帶的白手套戴上,並取出了一把小巧的解剖剪。
卡普微微一怔,這小子準備得還挺充分。
「開始吧。」
他對著薩倫打了個招呼,不顧已經清醒的實驗對象求饒,直接用刀劃拉開了肚子。
出血的一瞬間,卡普的指尖冒著淡粉色的光華,隨後血液悄然凝固。
「只有活著的,清醒的母體,才是最美妙的實驗素材。
一起享受這個過程吧,用剪刀取出他的一截腸子,榨出體液,並餵食到他的口腔里。
這有利於嗜血魔花種子的生長。」
薩倫默不作聲,甚至沒有看實驗對象無力的哀求眼神,按照對方的要求開始工作。
但其實他內心極為厭惡。薩倫終究是人類,不忍對自己同族下手。
「不不不,薩倫,讓我來吧。
你下手太輕太慢了,這可不行啊,你會破壞這份素材的。
不過第一次麼,可以理解,總要有一個適應過程的。
巫師追逐真理,真理常伴瘋狂,瘋狂才能成就偉大!」
卡普一臉狂熱,埋頭進行喪心病狂地切割種植研究。
一旁的薩倫認真地看著,內心譏諷一句。
「這便是黑巫師,而我也是其中一員。」
「嘔!」
終於有學徒忍不住,吐出了一口半消化的殘渣。
卡普的動作突然停下,一臉冰冷。
「吃掉,再給我滾出去,念你初犯,沒有多餘懲罰,下一次斷手。」
語調極其冰寒,與之前的和藹天差地別。
那位嘔吐的學徒不敢有任何不滿,甚至連一絲幽怨的表情都沒有。
低下在外界看來高貴的頭顱,一點點捧起食物殘渣,當著眾多學徒面,開始吞咽起來。
「很好。」
卡普回頭,和藹地看了一眼薩倫。
「認真看,別讓其他的事情影響到了。」
「是。」
薩倫點頭應是,他不知道為什麼卡普對他的態度會如此和善。
「難道是莉莉絲和他說過?」
搖了搖頭,薩倫覺得不是,這很明顯超過一般照顧範圍了。
機械鐘響起,一堂課結束,學徒們汗流浹背,癱在了桌上,根本不想動。
至於薩倫,已經離開了教學樓。
下午,他還要去霍恩的典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