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你。」
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隨即陷入沉寂。
不論薩倫如何呼喚，都沒有了動靜。
他撫摸上自己的胸膛，手掌捏緊，把原本平整的衣物揉得褶皺。
「那是什麼聲音？」
薩倫深深皺緊了眉頭，巫師學徒的精神要是出了差錯，可就離異化不遠了。
他扒開衣物，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與肩頭。
隨後取出從科林那邊拿回來的藥劑，經過測試無任何手段之後，薩倫一飲而盡。
「難道真的是詛咒的原因麼？至少不是寂滅之海出了問題。」
薩倫揉了揉眉心，他最近的冥想都很正常，沒有看到什麼無法理解的存在。
喝下藥劑後的半個小時，他就發現腹部和肩頭的黑色絲線緩緩退去，直至消失不見。
「法術的模型也到了該選擇的時候了，事情怎麼越來越多了。」
薩倫內心嘀咕一句，繼續埋頭製作起【體制強化藥劑】。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不知經歷了多少次失敗，薩倫只記得懷表上的指針走了一圈，才終於製作出了一瓶劣質的【體制強化藥劑】。
他看向小瓶內封存的淡白色乳液，笑了笑，輕輕一晃，便收入了空間手環內。
「【體制強化藥劑】可以直接強化巫師學徒的基礎力量，大概只有五十斤左右。
這已經不少了，畢竟上限是十瓶，總共就是五百斤力量，這都能趕上一位高級騎士了。
而且巫師學徒可不止這一種手段，能夠無代價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
難怪巫師學徒對於騎士是降維打擊，兩者之間的差距簡直大的離譜。
說起來我的學派積分也快積攢到十了，到時候就能兌換出【星辰藥劑】。」
薩倫眼饞這藥劑許久了，想來在不斷貨的情況下，他很快就能兌換而出。
但提升身體素質只是附加。
他有著更大的野心。
「如果【星辰藥劑】也能用賢者之石解析出來的話…」
薩倫的臉色隱隱泛紅，像是貼上了玫瑰花瓣。
「等等！說到藥劑，我這裡不就有現成的麼？」
薩倫微微一愣，一臉鄭重地取出【升格藥劑】。
「賢者之石！給我加…不對，給我解析！」
他的手輕輕抖動，靠近了神秘的眼球符號。
嗡嗡嗡——
賢者之石和以往一樣震顫，併吞入了【升格藥劑】。
「成功了！？」
薩倫面容上浮現一抹紅暈，渾身緊繃。
嗡嗡嗡——
又是一陣抖動，【升格藥劑】被原封不動地吐出。
同時，他注意到賢者之石上冒出了一縷黑煙，像是大功率齒輪超負荷後的模樣。
薩倫輕嘆一聲，收起了兩物。
「果然…是因為賢者之石並不完整還是…」
薩倫眯起雙眼，他金手指給的升格藥劑，不算在世界的鍊金材料範圍之內？
「位格太高還是其太過於特殊？」
不管是哪種可能，他必然不能暴露【升格藥劑】的存在。
一旦外泄，別人死不死不知道，他是一定要上巫師們的解剖台了。
薩倫迅速平復下心情，全身心投入【體制強化藥劑】的製作之中。
這可比鍊金術簡單多了。
一夜過去，薩倫的熟練度飛速提升。
藥劑已經從原本的劣質逐漸變為了合格、精良及優秀。
至於最高等級的完美，他還有些距離。
一瓶完美級魔藥能夠比得上三瓶合格，依次往下。
也就是說，只要薩倫服下四瓶完美級【體質強化藥劑】，就足以達到其上限了。
「魔植藥劑的純度越高，售賣的價格越高。
這些藥劑到時候都賣給科林吧，希望我下次去的時候，她不會再向我推銷什麼奇怪的東西。」
薩倫回憶起那張胖乎乎的圓臉，就忍不住搖頭苦笑。
隨著黎明的光輝沖入薩倫房間，便代表著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走出房間，去往教學樓。
人體魔藥課還有幾節需要上，至於湯普森那邊，薩倫已經相當於考核完成了。
這可比其他學徒快多了。
「卡普導師，我來了。」
第一個到教室的是卡普，對方在金屬床上研究著魔藥。
這一次床上躺的也不是少女，而是一個七八歲的可愛男孩。
「來的好，薩倫。趁著還未上課，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好魔藥素材。」
薩倫聞言，立刻取出白手套，神色也變得極為認真。
接下來，他按照卡普的吩咐，在七八歲男孩身上到處拆卸。
經過一次次這種衝擊感官的實驗，薩倫似乎也變得麻木，或者說適應了。
他真的只感覺眼前這永眠的男孩是一種魔藥。
薩倫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這種變化會不會造成自己良知的泯滅。
「至少現在我還是我，不是麼？」
薩倫內心自嘲一笑。
上課鈴響起，空曠的教室突然變得人擠人，但薩倫的那邊卻空出了很大一片地方。
他聳了聳肩，黑巫師的消息渠道就是快啊。
課上的卡普依舊是個古板威嚴且狂熱的學者。
他帶領著學徒們對人體魔藥進行深入的剖析，並講解其中的原理。
課後，薩倫還是被單獨留下，等到所有學徒走完後，卡普才不急不緩地說道：
「你應該突破成了資深魔藥學徒吧？來，試試新的藥劑。」
薩倫還沒有說話，便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
強度高且注意力集中，時間就過得很快，等到薩倫製作好，發現已經到了下午。
「抱歉，卡普導師，已經是下午了，我…」
「不，你不懂，沒有什麼比發現一位有天賦的學徒，更令人興奮的了。
我很看好你，要成為我的學生麼？」
「這…」
薩倫稍顯猶豫，學生和學徒不同，導師和老師也不同。
一字之差，其中的含義卻相差極大。
成為學生基本是和老師綁在一起了。
說實話，卡普對他不錯，又與莉莉絲有交情，按理說他應該爽快同意。
可對方只是一個高等學徒。
不知不覺，薩倫的目光已經超越了學徒境界。
「請容我想想好麼，卡普導師？」
「嗯，這是你應有的權利，下一次你就直接來結課考核吧。
無論過不過，我都會向學派高層舉薦你。」
「感謝您，卡普導師。」
薩倫真心實意地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