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尤爾…」
「菲托恩…」
「…聽從主人指示。」
兩隻蜥蜴同時半跪在地,低下頭顱。
至於後方的蜥蜴人戰士,至始至終都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很好。」
薩倫咧嘴一笑,微微點頭。
「你應該可以操控魔力因子吧?諾,這件微光級魔法物品麻痹戒指賜給你了。」
他輕輕摘下無名指上的戒指,並遞到了老尤爾的身前。
「這…這真是!」
對方的眼中充滿了淚花,面容也不受控制地抖動。
就仿佛是朝聖者見到了自己信仰的偉大存在一般。
它跪在地上,用膝蓋以及乾瘦的小腿慢慢前行,隨即一臉虔誠,雙手捧過了戒指。
哪怕它喘息不止,身軀腐朽,像是枯木,甚至動彈一下都覺得下一刻生命就會終結。
「這是我見過的最精妙傑作,這便是巫師的偉力麼。」
老尤爾的語調變形,好似用玻璃碎片摩擦琴弦。
薩倫輕嘆一聲,對方已經很老了,他真的很擔老尤爾會隨時暴斃。
這可是他的財產!
薩倫收起了【善惡天平】,對方的手杖也就此恢復原狀。
此時,它雙眼來回掃視自己手裡的麻痹戒指與手杖,臉色的表情愈發精彩與猙獰。
薩倫微微搖頭,可能超凡生命多少都有一點問題。
「至於你…菲托恩,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麼?」
粉色蜥蜴輕輕撫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眼神迷離。
「有些溫暖,還有點鼓脹,像是裡面充滿了液體。」
薩倫原本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他忽然想起了一位胖乎乎的女士。
此時,他也隱晦地撇了一眼對方。
符合人類審美的豐腴體型、充滿誘惑與魅力的臉龐以及清脆高冷的聲線…
「嗯…」
薩倫嘴角微微抽搐。
「我已知曉,你每日記錄下自己的變化。同時我會留下血液,每七天服用一次。」
「是!」
菲托恩用充滿敬畏的目光看向薩倫,眼前的人類比她的血脈等級高了許多倍!
要知道,她可是經受過先祖賜福的蜥蜴啊,起碼也是黑曜級血脈。
那比它還高的話,只能是具有正式巫師及以上潛力的星辰血脈了!
想到這,菲托恩越發恭敬。
同時,心裡也有些期待起吞服下主人的精華到底會有什麼變化!
隨後她送出自己的木雕,交給薩倫。
「這是我們從暗河內找到的奇珍,具有替命之能,希望主人收下。」
薩倫的注意力並不在木雕本身,而是捕捉到了一個詞彙。
他眯起了雙眼。
「奇珍?」
薩倫呢喃自語,作為博學的巫師,自然聽過這種東西。
他在大陸通識課程里,聽那個和善老頭說過,奇珍是只有無垠之海里才能孕育誕生的奇物。
其可以與魔法物品相媲美,同樣具有撬動魔力因子的能力。
但它比魔法物品更加稀少。
「你的意思是說,這條暗河通往無垠之海?
或者它本身就是一條支流?那你們的木屋…」
老尤爾此時也恢復了正常。
它謙卑地開口道:
「是的,正如吾主所說,這條暗河連通著無垠之海。
這也是我們暗河部落賴以生存的根本,無論是木材、食物還是奇珍,都是來自無垠之海的饋贈。
當然,我們也知道,無垠之海蘊含著巨大的危機,只是還沒有爆發出來。」
薩倫微微點頭,線索都接上了。
雖然他在納塔拉身上得到了許多替死類魔法物品。
但薩倫還是收下了對方給的木雕。
一則是他對奇珍比較感興趣,可以嘗試研究,二則是這本來就是他的財產。
「乾的不錯,不必跟隨我,按照你們的方式生活吧,只要別忘了我需要的血。」
「您的意志就是我之意願。」
老尤爾同樣奉上了自己的手杖。
這都是它用得來的木材雕刻出的奇物。
薩倫看了一眼對方,輕語道:
「不錯,若是你的表現出色,我之後會賜予你延長壽命的藥劑。」
老尤爾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
它從破舊的獸皮口袋內掏出了一張鍊金圖紙。
「這是【生命藥劑】配方,除了一種名為生命泉水的鍊金材料找不到,其餘的我都收集齊了。」
老尤爾蒼老的臉龐透露著討好與猥瑣。
薩倫深深看了對方一眼,便收起了鍊金圖紙與材料。
「可。」
他沉聲開口,算是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薩倫又得到了一個新藥劑配方。
只要有配方,他就能做出來!
除非位格過高!
比如薩倫曾經嘗試過把貪慾之壺放在賢者之石上,當時兩者身上就炸出了火花與黑煙。
嚇得他立刻把貪慾之壺收起來,遠離賢者之石。
兩者同為遠古秘寶,位格相當。
再比如,他獲得的【升格藥劑】,也無法用賢者之石獲取配方。
薩倫又去把被冰凍住的兩頭綠蜥釋放了出來。
他有些意外,這綠蜥的生命力真強大。
居然還沒有死,只是渾身凍得僵硬了。
要知道高級元素寶石爆炸的傷害是恆定的。
而當時薩倫確實是奔著殺死它們攻擊的,可它們還是在冰雕里存活了下來。
「還能救。」
薩倫輕語一句,用眼神示意老尤爾。
對方卻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不麻煩吾主了,死亡對它們來說是一種解脫。」
薩倫點點頭,明白這是秘法的代價。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它們的理智已經泯滅,只剩下了獸慾。
與其讓對方混沌般的苟活,倒不如送對方超脫。
「讓我來幫你們吧。」
薩倫說著,但心神全部放在那些蜥蜴人身上。
如果露出一絲怨恨,他直接就會轟殺對方!
薩倫會杜絕一切危害到他的東西!
感知到它們眼神中只有著惋惜與不忍後,薩倫這才微微點頭。
薩倫走到兩頭綠蜥跟前,右手輕撫上它們的鱗甲,像是一位充滿憐憫的神父。
一層厚重的冰霜緩緩覆蓋住了兩頭綠蜥,隨後重重倒地。
薩倫回身,負手而立,忽然間,冰塵四起,隨即歸於沉寂。
在所有蜥蜴眼裡,兩頭綠蜥化作的冰雕碎裂成了滿天冰粉。
「沒有任何痛苦的。」
薩倫悠悠說道。
「感謝您的仁慈。」
蜥蜴人們烏泱泱跪了一地。
「都站起來吧,我還是喜歡你們之前那種野蠻的凶性。」
「是!」
眾蜥蜴齊齊大喝,一陣綠色的光雨落在了他們斷裂的利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