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白言捂著腦袋,眼神格外幽怨。
老爸下手太狠了。
以後找個機會讓老媽把他身上的錢全沒收了,看他還這麼囂張不!
想著想著,老媽已經帶著兩個小女孩來到餐桌上。
白言看過去的時候頓時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自己老媽眼角和鼻頭有些泛紅,看著有些傷感。
而夏知允倒是和之前沒什麼兩樣,依舊是大大的眼睛裡面散發著呆萌。
幾人上桌,白言坐中間,夏知允和常柏溪分別坐兩邊,白爸白媽坐對面。
開餐時氣氛有些沉悶,老媽以往開飯時都會說兩句,但是今天什麼聲響都沒有。
白言感覺有些不對勁,呼吸的時候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自家老媽雖然看上去一副水鄉姑娘家溫婉的樣子,但是實際上發起脾氣來能挑三個武松。
「來,允允啊,多吃點肉,長身體。」
餐桌上,老媽給夏知允夾菜的手都沒停過。
那說話時臉上的笑容不知道有多溫柔。
白言一時間有些迷惑,這待遇只有自己高考前那段時間享受到過。
不過他心裡有些猜測,應該是夏知允家出了啥事。
老媽是個格外善良的人,而且很護犢子。
她看見別人過得不好都會能幫就幫一下。
飯碗裡面堆滿肉菜的夏知允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吃。
但是白言老媽身上那濃濃的關心讓她感到久違的溫暖。
自己媽媽雖然也很好,但是她們已經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
就在夏知允心裡默默感動的時候,常柏溪還在默默乾飯。
這可比自己媽媽做的飯好吃多了!
好幾天了,就想到小白家吃飯呢!
「言言,小溪溪,你們兩個也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白言眼睜睜看著老媽說完之後又給夏知允夾了一筷子肉。
那塊肉還是他早就看好的,肥瘦相間比例最完美的一塊。
白言這下有些坐不住了。
在自己家還能吃不上菜了?
在老媽沒注意的時候,一雙筷子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伸進夏知允碗裡夾走那塊肉。
正當白言沾沾自喜的時候。
眼前突然又衝出一雙筷子,直接夾在自己筷子間的肉上面。
白言怒視過去。
只見老爸在那裡一副面無表情高深莫測的樣子。
似乎是被白言盯久了不好意思,白慎行裝模作樣咳嗽了一聲,道:
「老爸也在長身體啊。」
白慎行說完就感覺旁邊傳來一股殺氣。
隨後白家父子一人頭上領了一筷子根。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
聽見老媽的聲音後,白言正打算狡辯,卻聽見老爸先出聲道:
「老婆你誤會了,我看言言正欺負人家允允,我出手教訓他呢!」
「來!允允,多吃點啊。」
不好!老爸老媽都要叛變,在自己家自己就要成孤兒了!
白言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自家老爸變臉也變得太快了!
不過,既然解決不了矛盾,那就擴大矛盾!
白言趕緊朝著老媽打報告,道:
「老媽!我今天聽見別人說,愛老婆的男人都會讓老婆管錢!」
「但是老爸他偷偷藏著私房錢!」
「臭小子!!你別胡說啊!」
白慎行趕緊起身解釋,一邊還不忘觀察自己老婆臉色。
「老婆,你別誤會,那是我攢著給你買禮物的錢呢!」
「好啊你的白慎行,結婚前說好給我管錢的。」
「結婚後雖然我忘了,但也沒見你主動提起過。」
「這樣你都還要藏私房錢?」
「你準備造反麼?」
看著自家老媽一臉平靜地說出一大堆話。
白言知道她這是裝的,但是老爸要倒霉是真的。
心裡樂呵呵的同時也不忘把重回夏知允碗裡的那塊肉拿回來。
只不過剛往嘴裡送,一個小腦袋擠到自己身前。
嗷嗚一口吃掉自己嘴邊的肉。
白言愣住了。
轉頭看去,一臉無辜的常柏溪正享受著自己的美味。
常柏溪依舊努力乾飯中。
白言放棄了掙扎,轉頭開始朝著父母那邊拱火。
吃完飯,挨了一頓訓的老爸帶著白言送夏知允和常柏溪回家。
常柏溪家就在白言家樓下,下個樓就到了。
而夏知允則是在隔壁那棟居民樓。
經過商量,大家一致決定先將夏知允送回家,然後回來的時候順路給常柏溪帶回去。
下樓。
夜晚的空氣帶著些夏季特有的沉悶。
這時候光污染尚未有後世那麼嚴重,在這小城市裡面也能看見幾顆星星。
借著月光和有些昏黃的路燈,幾人向著另一棟樓走去。
而在經過告示牌的時候,大家發現一堆人正聚集在告示牌前。
「誰特麼貼的這是!」
「平時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還公開挑釁上了!」
「就是就是,我一天能踩三四坨那玩意,這狗膈應人,人也出來膈應人了。」
「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天理了!帶著個亂拉屎的傢伙還這麼囂張!」
看著已經罵起來的眾人,白言趕緊帶著一行人湊近點湊個熱鬧。
白言沒想到貼完之後見效這麼快,下午貼的晚上就吵起來了。
不過吵得越大越好,這樣矛盾激化才能治治那些遛狗亂拉屎的傢伙。
現在的情況十分明了,不養狗的人們此刻都在罵。
而那些養狗的人默不作聲,這不是他們貼的,他們都覺得這罵的不是自己。
看著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白言也湊上去裝作小孩子說了幾句。
「我一個6歲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隨地大小便。」
這話一出,氣氛更加火熱了。
只不過雖然罵了起來,但是養狗方始終覺得不是罵自己也沒說什麼。
直到一位開地圖炮的出現。
「我看啊!你們這群養狗的都沒什麼素質!」
「不牽繩,亂拉屎,還有臉敢說這話。」
「平時管不住狗上廁所,自己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嘿!我養狗怎麼你了。」
「就是,你憑什麼這麼說!這麼可愛的小生靈,你難道不喜歡嗎?」
「聽話的當然喜歡,管不住屎還愛亂叫的誰能喜歡。」
「你怎麼還罵人呢!」
「誰聽見我罵人了?我不是罵狗呢嗎?」
「特麼,小心我找人弄你啊!」
「弄哪裡啊?我好怕怕哦。」
……
好久,常柏溪和夏知允二人終於聽明白。
原來大家是因為白言貼的那張紙才吵起來的。
常柏溪突然有些佩服小白,一張紙盡然能讓這麼多大人吵起來。
「小白小白,你好厲害啊。」
「就貼了一張紙竟然能讓這些大人都吵起來!」
聽到常柏溪的話,白言趕緊給她那小嘴捂上。
要是被這小姑奶奶暴露了,自己怕是離不開被罵戰雙方一頓暴揍。
甚至後面還要接著自己爸媽一頓揍。
雖然前面罵戰人群沒聽見,但是站在常柏溪身前的白慎行倒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冷汗從額頭滑下。
看著眼前越來越多人加入的罵戰,白慎行兩腿有些發軟。
逆子!孽子!
自己家,這是出了個賈詡啊!
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