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瞪大眼睛,「走了?!還打包了東西?這個死丫頭,膽子大了!」
服務員:「是的,一共消費兩萬八千八,請問銀行卡還是電子支付?」
沈母臉立即白了。
「我們吃什麼了要兩萬八千八?你們家的飯金子做的嗎?」
服務員的微笑落了點,「女士,我們這邊都有帳單,您要核對嗎?」
沈母不聽這些,一副潑婦模樣,吵吵嚷嚷,「不可能這麼貴!把你們經理找來,我要投訴!告你們欺詐消費者!你們店大欺客!」
宋月覺得沒面子,臉色難看的起身。
「阿姨,您不想請以後就別帶我來吃飯,您不要臉我還要。」
沈母收了跋扈模樣,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強撐笑意。
「月月,阿姨沒那個意思,不就是兩萬,阿姨有的是錢,更別提這個商場還是你大姐的,不可能賴帳。」
宋月壓低聲音。
「那您快點付,太丟人了,外面的人都看過來了,我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沈母咬牙把自己存著養老錢的銀行卡遞了出去。
被服務員拿的時候還不鬆手。
還是沈耀奪過來交給了服務員,用氣音道:「媽,您想要抱孫子就忍著,嫁沈葵的時候多要點彩禮不就好了。」
沈母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臥室。
沈葵正美美躺在榻榻米上邊追劇邊吃甜品,吃膩了再喝一口果汁解膩。
聽到外面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不用想就知道是她媽回來了。
放大電腦音量。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繼續看。
大概過了十分鐘,房門被敲響。
有人按耐不住了。
沈葵慢悠悠關了電腦,用毯子擋著,穿上拖鞋去開門。
迎接她的不是怒吼。
而是出乎意料的笑臉。
沈母面上含笑,腦袋往她房間裡伸。
「小芙,怎麼回來這麼早,走也不跟媽和你弟弟說一聲,害得我們都擔心你。」
「我是成年人,想回就回了。」
沈母側著身子往她房間裡擠。
「我聽服務員說你打包了甜品回來,什麼甜品要大幾千?」
沈葵斂聲道:「媽,您是在怪我花錢多嗎?可是是您說弟弟請客,我就想吃點愛吃的。」
沈母憋著氣道:「沒有,媽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麼貴的甜品。」
她擠進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甜品往外走。
「媽知道你是個孝順孩子,媽還沒吃過,剩下的給媽嘗嘗。」
說著往嘴裡塞了一勺。
眼睛亮了亮。
貴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沈葵這死丫頭看來是在遲家過慣了這種奢侈日子。
沈葵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我不吃了,你都拿走吧。」
反正她也吃飽了。
這玩意吃多了容易膩。
沈母邊吃邊道:「媽就知道你最懂事,是這樣,這周六你弟弟朋友請他吃飯,你弟弟說讓你也去,多認識一些朋友,以後好找工作。」
沈葵掀了掀眼皮。
「真的只是吃飯這麼簡單?」
「那肯定,不然你弟弟還能把你賣了?媽第一個不同意。」
「你植物人剛醒,不認識什麼人,多認識一些朋友拓展一下社交圈,總比一直待在家裡強,被人議論算什麼樣子。」
沈葵漫不經心道:「行啊。」
走的時候,沈母交代。
「到時候穿的漂亮點,今天這身就不錯,襯你的氣質,到時候我發你時間地址,記得去。」
回應她的是沈葵「咚」的一聲關門聲。
到底是認識朋友還是相親。
她自有判斷。
要她相是吧,那她就相。
遲公館。
今天遲母下班早,和遲父還有「沈葵」一起在家吃了晚飯。
餐桌上,「沈葵」動用畢生所學,把老兩口哄得高興的合不攏嘴。
飯後,拿出兩個禮盒。
「媽,這是我專門給您買的,您不是說這兩天看數據看的腦袋不舒服,我給您買了個肩頸按摩儀,晚上按一按緩解疲勞。」
「爸,我看您喜歡喝茶葉,托人買了新茶,雖然不出名,但品質好,您嘗嘗。」
遲父高興道:「謝謝小葵,還是女孩貼心,爸很喜歡。」
遲母一陣驚喜,叫來傭人。
「把我臥室梳妝檯第二個柜子里的翡翠戒指拿來。」
傭人拿來。
遲母拉過「沈葵」的手給她戴上。
「我們小葵真貼心,和郁涼不一樣,媽謝謝你。」
「這枚戒指是媽嫁給你爸時,你外婆給我定製的,意義重大,本來想等你生日的時候送你,現在正好。」
遲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這兩天把家裡管的很好,我們每天下班都能吃到合心意的飯菜,把淮寶照顧的也很好,真的就是真的,和假的就是不一樣。」
「沈葵」親昵的挽上遲母的胳膊,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謝謝媽,我很喜歡,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在遲家當了這麼多天保姆,不是幫忙做飯就是體貼傭人。
他們不感動才怪。
這段時間的努力沒白費。
婆婆把娘家給的意義重大的戒指都給她了,她算是在遲家站穩腳跟了吧?
但是遲郁涼……
來遲家的這幾天,他們還沒同床共枕過。
他白天忙工作,晚上哄孩子,根本沒太多時間和她相處。
她也找不到什麼機會接觸他。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故意躲著她?
明明來之前打探到的消息說他和沈葵關係很好,很親密。
她皺眉跑神。
遲母在耳邊喊她:「小葵,小葵,媽跟你說話呢。」
遲父這時候站起來。
「我吃好了,上樓處理一些工作。」
遲父離開,遲母悄聲問:「這陣子郁涼沒鬧你吧?」
「沈葵」假裝紅了臉。
「媽,你問這個幹什麼?」
「是這樣,媽告訴你,女人坐月子是大事,月子坐時間越長越好。」
她嚴肅道:「你之前的體檢報告專家把分析結果發給我了,說你身體還沒恢復好,要多養一陣子,這樣不會落下病根。」
「媽告訴你,這陣子不許和郁涼亂來,他鬧你也不行,身體是一輩子的事,我今天也警告過郁涼。」
生孩子的是沈葵,又不是她。
她可以同房,並且迫不及待。
「沈葵」軟聲道:「媽,您別聽醫生亂說,我已經好了,沒問題的,您就別管了。」
遲母一錘定音。
「不行,媽是過來人,生孩子最容易落病,媽也是為你著想,你懷孕的時候還受過驚。」
「這樣,今晚開始你和郁涼分房睡,讓郁涼睡去淮寶的嬰兒房,也方便照看孩子。」
「沈葵」還是不願意,「媽,您別操這麼多心了,我們心裡有數。」
遲母不容反駁道:「小葵,你一向最聽媽的話,今天怎麼了?媽也是為你著想,別鬧小性子,身體是大事,媽也是心疼你。」
「沈葵」這才不情願道:「好吧。」
原來真的是沈葵身體不好。
遲郁涼才不親近她 。
這樣看來,遲郁涼對她挺好的。
左右就幾天,她和遲郁涼以後還有很長時間相處。
她們還年輕,懷個孩子不是問題。
晚上十點,遲郁涼才下班到家。
「沈葵」貼心的給他下了雞湯麵。
「老公,快吃,你這幾天辛苦了,吃完趕緊去休息。」
「我記得你小時候就愛吃麵,還有餛飩,但家裡今天沒有了,我就用雞湯給你下了點面。」
「那時候我們還撿瓶子賣,買雪糕,雖然窮,但很快樂,你還總愛哭,但喜歡牽著我的衣角。」
遲郁涼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她怎麼知道這些?
他坐下吃了一半,擦完嘴道:「這個月的零花錢財務打給你了嗎?」
提起這個,「沈葵」更高興。
「收到了,過兩天我去商場給你和淮寶買兩件新衣服。」
遲郁涼笑了笑。
「不用,你買自己的就行。」
溫馨的氣氛讓「沈葵」有一種自己在接手沈葵在遲家所有的一切的感覺。
「遲郁涼,你真好。」
「好了,早點休息,我去看孩子。」
三樓主臥,「沈葵」穿著全新的絲質睡裙躺在大床上敷面膜。
聽電話里的沈母交代。
「先讓遲家人放鬆警惕再行動,別一開始就露了馬腳。」
她不耐煩道:「我知道了,天天就這兩句,煩死了,他們已經信了我才是真的沈葵,不然也不會給我意義重大的戒指。」
她翹起手指。
果然還是錢養人。
沈母交代完,切入正題。
「小芙,我記得遲家每個月會給沈葵打五十萬,這個月的五十萬到帳了吧,是這樣,你弟弟要娶媳婦,你看能不能贊助他一點。」
「沈葵」雖然不情願,還是道:「知道了,明天給你轉二十萬。」
沈葵不聽話,不幫襯家裡,頂替她的事是媽想的,利益也得和她分。
來遲家說到底還是為了撈錢。
沈母喜笑顏開。
「媽就知道小芙你最懂事,還是你做遲家少奶奶最合適,比你那個沒良心的姐強多了,昨天剛騙了我三萬。」
「沒事掛了,把通話記錄刪了。」
第二天下午。
「沈葵」換了漂亮的魚尾裙,化了精緻的淡妝,帶了兩個保鏢,準備出門逛街。
來了遲家好幾天,淨幹活了,還沒真正享受到豪門的奢侈生活。
準備去上班的遲母問:「小葵,要出門?」
「嗯,去逛街,買點衣服。」
遲母大方的從手提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
「想買什麼就買,錢不夠了刷這張卡。」
「沈葵」兩眼放光的接過。
「謝謝媽,媽你真好,我走了。」
戴著墨鏡,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
「沈葵」來到市中心的商圈,大肆逛了知名的幾個奢侈品店。
看到什麼都想買,不過半小時,就把這個月的三十萬零花錢花完了。
SA還在極力推銷他家的新品。
「小姐,這款包是剛到的貨,整個北陽市就這一款,特襯您今天的裙子,您背上都襯得這款包更好看了。」
「這條項鍊和您也很搭,襯得您的脖子都更纖細修長了,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您戴上一定很完美!」
「沈葵」被哄得合不攏嘴,當即拿出遲母給她的銀行卡,刷了二十萬。
不僅買了三隻包,還買了三條項鍊,兩個手鐲和五對耳環……
一整個下午,在辦公室開會的遲母手機叮叮叮響個不停。
一開始沒怎麼在意,賺錢不就是花的,兒媳婦受了委屈,多花點怎麼了?
他們遲家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開完會,她打開消息通知,有些吃驚。
不過三個小時,兒媳婦就刷了幾百萬?
遲母安慰自己。
沒事,也就幾百萬。
就算再刷幾百萬,他們也供得起。
遲母關了消息通知,處理工作。
「沈葵」從沒有這麼開心過,也沒有購過這麼爽的物,更別提SA把她夸的心花怒放。
她以前植物人,一直待在醫院,前段時間才醒來,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到什麼都想買。
眼看買的東西兩個保鏢拿不下,她讓保鏢先回家放東西,再來接她。
打發走人,接到一通電話。
「沈小姐,哦,不,現在應該叫您遲少夫人,在遲家過得怎麼樣?該不會忘了我這個老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