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葵懸著的一顆心死的透透的,用腦袋撞枕頭。
天啊!
她一個畢業沒多久被辭職的社畜放著遲家千金少奶奶的好日子不過。
當什麼惡毒女配?
遲家人是怎麼忍受她這麼作天作地還不把她掃地出門的?
她摸了摸小腹,要不是有孩子,遲家人早就殺她千百遍了吧。
她怎麼那麼蠢,死劇情怎麼把她塑造的那麼無腦。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腦袋,煩躁地思考自己的以後。
過去的事她是一點都不敢想,越想越想死。
沒多久她起來找到房間裡的醫藥箱,拿著傷藥和紗布去書房。
這是她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自己以前什麼樣,別人不清楚,她最清楚。
最發癲的時候打完遲郁涼還不准他包紮傷口,讓他自己癒合。
遲郁涼的傷口上都不一定上藥。
真是個小苦瓜。
想到這些,沈葵真想給自己一巴掌,連帶著劇情兩巴掌。
她敲了敲書房的門,好幾聲都沒人應答。
握了握門把手,開門需要輸密碼。
她想了想,輸了和剛才電腦密碼一樣的密碼——她的生日。
「咔嚓」一下門開了。
沈葵真想再給自己一巴掌。
她都那樣對遲郁涼了,人家書房密碼還是她的生日。
腦子裡湧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遲郁涼真的喜歡她?
沈葵搖了搖頭,晃出腦子裡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遲郁涼現在要是喜歡她,就是有自虐症。
當務之急是給他上藥。
她環視了一圈,沒人。
走到隱秘的休息室門口,打開門。
黑白灰色調的小臥室里,靠牆的位置放著一張床,還有一套桌椅,簡約的衣櫃裡掛著兩三套衣服。
遲郁涼麵朝牆側躺在床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睡著了。
真是個小可憐。
沈葵輕手輕腳脫鞋上床。
把藥水紗布放在一旁,掀開他身上的夏涼被。
繞到他對面解衣扣,手剛碰上他家居服的扣子,目光被他的臉吸引。
遲郁涼平日裡細碎的劉海幾乎遮眉,不管什麼表情都顯得整個人很陰鬱。
現在側躺劉海散開,露出完整的臉。
額頭飽滿,濃眉長睫,雙眼皮褶皺恰到好處,五官深邃立體,濃顏系長相,俊朗的跟紙片人一樣。
之前天天只顧著發癲,根本沒仔細打量過長大後遲郁涼的五官。
他爹的簡直是極品!
嘴唇一看就很好親。
也是,他小時候長的就很好看。
犯了會兒花痴,沈葵開始解他的衣扣。
她解的專心,沒注意到男人睫毛輕顫了顫。
越往下解,她心思越飄。
隨著衣扣散開,男人白皙健碩的胸肌映入眼帘,一看就很好rua。
咪咪還粉嫩嫩的。
天吶。
沈葵在心裡土撥鼠尖叫。
她之前真是腦子被驢踢了,放著極品男不調戲,天天虐待人家。
她解扣子的速度加快。
再往下是塊狀分明的腹肌,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腰身緊實有力。
上衣扣子被她全部解開。
寬肩窄腰,皮膚白皙,力量感十足。
就算睡著肌肉線條也很明顯,一看就不是弱雞男。
遲郁涼小時候沒比她高多少,他倆好像還一起洗過澡?
她隱約記得他那時候不愛吃飯,飯都被她吃了,瘦的跟竹竿一樣。
沈葵咽了咽口水,實在沒忍住,上手摸了兩把腹肌。
手感太爽了!
她以前揍他的時候怎麼就沒注意到他的身材?
劇情的威力太強大,都把她控制的兩眼空空了!
她摸得起勁,完全沒發現「睡著的」男人呼吸逐漸加粗,眉頭逐漸蹙起來,攥緊的手背鼓起青筋。
遲郁涼在她進門那刻就醒了。
近三天他被折騰的只睡了六個小時,身上還帶傷。
身體發出嚴重的抗議,再不休息會出事。
無所謂她又憋著什麼壞招。
她之前總是晚上睡前打他折騰他。
不孕吐還好,一孕吐就打他罵他。
他請醫生給她治療緩解孕吐,根本沒效果。
他也想過是不是真的跟她說的一樣,他太弱,精子質量太差,才導致她孕吐。
後來搜集了資料,可能性很大。
就任她打罵了。
她打罵完他什麼也不管地睡覺,仿佛揍他只是一項睡前運動。
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吃完早午餐,閒著沒事繼續折騰全家。
很明顯,她現在是吃飽喝足閒著沒事又來折騰他了。
這樣也好,爸媽能輕鬆一點。
以為裝睡能少挨點打。
怎麼也想不到她居然對他上下其手,明明她之前討厭他們有肢體接觸。
柔軟的手遊走在他身上,摸摸捏捏,煽風點火。
遲郁涼用了全部定力由她亂來。
摸了他,是不是就不會打他了?
還是……會打的更厲害?
沈葵蹂躪了兩把他的胸肌作為結束,繞到後面掀他的衣服。
交錯的紅痕基本沒有出血,只有部分地方破了皮,經過一晚上變的青紫。
沈葵雖然每次孕吐都打他,頻率在一周兩次左右,但她是孕婦,力氣小,泄憤之後就停手了。
加上以前那些沒有經過妥善處理的青紫傷痕,遍布在白皙結實的後背上,顯得猙獰。
「啪」的一聲。
沈葵輕輕打了自己一巴掌,欲哭無淚道:「……沈葵啊沈葵,你真是禽獸……」
遲郁涼眉頭幾乎皺成川字。
沈葵是不是在暴力基礎上得了失心瘋,瘋起來怎麼連自己都打?
還有,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如果要打他泄憤不會這麼溫和,更不會主動解他的衣扣。
從她第一次孕吐打他開始,她就說過,碰他都嫌噁心。
要他自己脫衣服給她打。
他實在不明白她又要耍什麼花招。
背部傳來一陣陣涼意,像是沈葵在給他吹傷口。
涼涼的緩緩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他駁斥。
沈葵不可能這麼好心。
沒多久,聽到一陣嘩啦的塑料聲,空氣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水味。
遲郁涼應激般睜開眼,咬緊腮幫子。
沈葵碎碎念:「哎,小可憐,沒正規醫生手法精湛,湊合下吧。」
用棉簽沾了粘稠的藥水,還沒落到他背上,手腕被猛然翻身的男人攥住。
男人陰沉的眼睛盯著她,低啞的嗓音寒如冰,「幹什麼?」
沈葵忍著被攥疼的手腕道:「你先鬆開,別蹭到你傷口,我給你塗點藥。」
「塗藥?」
遲郁涼冷嗤了聲。
「是真的藥嗎?」
他面無表情道:「你如果想惡作劇折磨我等晚上,白天被人看到不好。」
沈葵豎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就是給你上藥,真沒別的意思。」
遲郁涼鬆開她,嗓音發緊,「這次還是風油精還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