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確定完銀行卡餘額。
沈葵去找自己的銀行卡,把銀行卡放在一個除了自己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以後她和遲郁涼的婚姻有變故,這些都是生存基金。
她現在懷孕三個多月,到後面生產坐月子,怎麼說還得八個月。
一個月能領五十萬零花錢,八個月就是四百萬,加上上面的一百萬就是五百萬!
只要她不揮霍,足夠她吃喝。
改天她得找個律師問問,萬一她以後和遲郁涼離婚,遲家會不會追回這些錢。
按理說,遲家信託基金的受益方為遲家每位家庭成員,她作為遲家兒媳,應該不會被追回吧?
唉,隨便吧,她以後要是給遲家生了孩子,總不能一分錢都不讓她帶走,把她掃地出門吧。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她現在的任務就是讓遲家人對自己改觀。
得知遲家三人中午都不回來,沈葵把做飯計劃推遲到晚上,坐在巨大的圓桌前「落寞」地吃完豪華早午餐。
飯後走至落地窗前。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打在窗戶上,留下一道道雨痕,很快消失不見。
北陽的夏季是個變臉怪,前一天烈陽高照,第二天就能呼風喚雨,電閃雷鳴。
雷聲轟鳴,沈葵想到前幾晚被雷劈的那一下,肯定是她壞事做的太多了,老天爺看不過去。
她還是不出門了。
再被劈一下,把她變回之前那個無腦惡毒沈葵怎麼辦。
如果之前那張卡上的一百萬是沈母動的,這個月五十萬沒打上,她絕對會先找上門。
沈母的斂財心思很明顯。
現在回想,自打她有記憶就和外婆一起生活,母親時不時來看她幾次。
大了點,外婆說她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母親要工作養她,只能把她留在這裡。
她初中時沈母再婚,把她帶回沈家,讓她向繼父的混球兒子喊弟弟,當作親弟弟對待。
當時她叛逆且不理解。
後來才知道,繼父的兒子明明是沈母的親生兒子,當年就是因為她的親生父親發現沈母出軌,兩人才離了婚。
她於沈家而言不過是外人,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收了天價彩禮,不給她一分嫁妝,絲毫不顧及這樣嫁進遲家會不會被嘲笑磋磨。
吸她的血來滋養親兒子,毫無負擔。
唯一對自己好的外婆也去世了,這麼悲慘的家庭設定,炮灰女配無疑了。
沒有感受過世界的美好,哪兒來的善良?
怪不得之前陸莫言稍微對她好點,她就對人死心塌地。
沈葵沒在一樓待太久,回三樓房間,本想找自己的電腦。
想起嫁來遲家前一晚,沈母和她說遲家什麼都有,讓她把電腦給弟弟。
她當時只顧著傷心發瘋,什麼都沒說。
沈母默認她同意,把她的電腦從行李箱裡拿了出來。
拿了那麼多彩禮,一個用了好幾年的電腦都要,簡直mean到沒邊了。
真是只顧著折磨遲家人,忘了收拾瀋家那一家子爛人。
沈葵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生氣,惡人自有惡報,叫來小雪。
「讓管家給我找一台不用的電腦。」
她聯繫出租屋房東,向對方要前兩個月出租屋門口的監控。
出租屋入戶門口有一個監控,是房東裝的,也是因為這個,房租相對高一點。
纏了一會兒房東才答應給她,不過要過幾天,他現在不在北陽,登不上監控系統。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休息了會兒,她去衣帽間清點衣服首飾。
她之前雖然刁蠻,總歸還是她,泄憤時刷遲家人卡買的珠寶奢侈品還是合她心意。
和小雪大概清點了下,不說遲家每月定例添的新品,光她自己買的項鍊手鐲和戒指都有上百件,各季高定禮服應有盡有。
清理完這些,新開始新氣象,沈葵讓小雪叫人換了臥室里的一些擺件。
將暗色床品換成和房間基調相稱的粉白色。
在青花瓷花瓶里插了百合和茉莉花。
整個房間仿佛煥然一新,一進門就香香的。
既然要在遲家長住,就要裝飾成家的樣子。
不僅是主臥,她還在家裡各處擺上插著芳香清雅花束的花瓶,看到就心情好。
晚上很快到來,沈葵讓廚房大廚提前下班,興致勃勃地進廚房準備晚餐。
囑咐管家和傭人:「都不許和先生太太少爺打小報告。」
她目光掃過面前的一排人,眯了眯眼,「誰要是毀了我的驚喜,我就給誰好果子吃~」
管家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道:「沈小姐,您身子不方便,還是讓廚師來吧,您萬一出個什麼差錯我們擔不起。」
沈葵伸出食指搖了搖。
「第一,不要叫我沈小姐,要叫我的名字葵葵或者少夫人。」
「第二,我懷個孕又不是得了重病,偶爾做一頓,你讓我天天下廚我才不干。」
「第三,我真的回到了變成毒婦之前的日子。」
管家無可奈何:「好的,少夫人。」
沈葵朝他眨了眨眼,「千萬不要泄密哦,小心給你吃爛果子~」
小雪只能跟在她旁邊打下手(監視)。
緊閉的廚房門,管家帶著其他幫傭站在門口聽聲音。
沈葵咋咋呼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別別別,不要放那個,放我的蜜汁料汁!」
「少夫人您那個是甜的,這個要放鹹的。」
「哎呀,先別糾結那個了,把土豆和豆角給我,油熱了,快快!」
「少夫人您這豆角是不是還沒熟啊,生的吃了會中毒。」
「沒關係,肯定熟了,大不了我再燉燉……」
門外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心裡為先生太太和少爺祈福點蠟。
晚上六點半,遲母先到家,車門打開,撐著傘的沈葵等在車旁。
隔著朦朧的雨幕,沈葵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進門,小嘴叭叭叭的,有點不真實。
「媽媽,您身上真香,我晚上都想跟你一起睡了,昨天是我犯蠢,我以後再也不提離婚了,為了彌補之前的過錯,我做了飯給你們賠罪。」
遲母抽自己的胳膊,笑的特別牽強。
「我突然想起來你爸今天沒帶傘,我得去接他,我們一直都相信你。」
「媽媽,我已經讓司機去接了,您不用費心。」
「爸爸和遲郁涼馬上到家。」
從客廳到餐廳,管家不停朝遲母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火花了。
遲母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能吃還是不能吃的意思,被沈葵壓著在主位坐下。
四菜一湯,紅的紅,黃的黃,綠的綠,白的白。
雞蛋西紅柿,土豆,豆角,牛肉,還有一盤不明黏稠湯水。
如果在裡面下毒,根本看不出哪盤沒下。
上次沈葵給她和老遲端了一杯果汁,他倆拉了兩天肚子,差點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