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郁涼走到她面前,幫她扣上襯衫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遮住她露出來的一點鎖骨。
「這樣才端正好看。」
沈葵以為他是真的想幫她挑衣服,有時候參考下男生的眼光也不錯,捋了下頭髮露出耳朵。
「你覺得我再戴一對珍珠耳環怎麼樣?不顯眼吧?」
「顯眼。」
他說。
沈葵又照了照鏡子,「把襯衫換成白色應該就好了吧,天氣不冷,不用穿絲襪,你覺得呢?」
她認真地和他討論穿搭,絲毫沒意識到男人一直盯著她的小腿。
「穿褲子更正式一點。」
「那我去換條褲子。」
她往衣帽間走。
走出去兩步,被男人握住手腕。
「我是說明天,不是今晚。」
男人暗示性極強地吻了下她耳側。
溫熱的觸感落在耳側,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鼻間是他身上的冷香。
沈葵動了動手腕,沒掙開。
他挑明意思,「現在九點,十一點睡,明早八點起,我送你,能趕上九點上班。」
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行,我還要化妝,一個小時不夠。」
「那就七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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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她的作息,「你十點能睡著?」
很明顯不能,她最近幾天玩手機玩到十一點半睡,早上睡到八點半。
他又直白起來,「一次。」
沈葵小翻了個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想到另一件事。
「可以,不過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她環胸靠在鏡子上。
「嗯。」
「你之前到底去沒去過南召鎮看我外婆?」
從南召回來後她套他好幾次話他都不說。
男人沉思片刻,點了下頭。
沈葵繼續問:「什麼時候?到底是看我外婆還是找我?」
「一個問題夠了。」
他勾著她的腰身吻她。
被沈葵捂住嘴,「你不告訴我,我今晚沒心情跟你做。」
遲郁涼往後撤了些,似乎在思考哪個得利最多。
還沒給出答案,沈葵非常大膽地脫了高跟鞋,裹著絲襪的腳踩上他的拖鞋,碰著他的腳踝。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輕媚的聲音一點點撥動男人的心弦和大腦皮層。
「不說我去換衣服了,今晚不來。」
就算是經驗再多的男人也經不住這樣的誘惑,更別說沒玩過什麼花樣的遲郁涼。
腳上順滑的觸感幾乎讓他頭皮發麻,來不及回答就去親她。
被沈葵抵住嘴唇。
「說啊,說了——」
她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就聽你的。」
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一股腦全說了:「上大學之後每年都去,看外婆也找你。」
沈葵獎賞性地在他嘴邊印上一個香吻,「那見過我沒有?」
「前年見過一眼。」
「為什麼不找我?」
他垂下眸子遮掩眼底的失落,「你和陸莫言在一起。」
聽到陸莫言這個名字,沈葵立即想起自己的黑歷史,如果她是男人,現在肯定萎了。
「比懷孕的時候胖一些,臉上有笑。」
臉上有笑,所以以為她是開心的嗎?
沈葵心裡忽然泛酸,捧起他的臉,朝他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遲郁涼,那你看好了,現在的我才是開心的。」
勾著他的脖子仰頭吻上他的唇。
兩人接了個深吻,上涌的情慾足以趕走剛才的酸澀話題,男人手已經伸進了她襯衣里。
沈葵拉著他往床上走,被男人按在鏡子前。
他翻滾著情慾的眸子凝著她,「就在這兒。」
沈葵還沒發出疑問。
男人便低聲要求:「踩我腿上,寶寶。」
沈葵:「?」
什麼?
她空耳了?
這是遲郁涼能說出來的話?
……
晨光熹微,空氣里飄散著絲絲縷縷的霧氣,樹葉上的露珠在晨陽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安靜的室內,一道急促又刺耳的鬧鈴炸響,驚醒尚在睡夢裡的沈葵。
她閉著眼關了鬧鐘,想繼續睡,腦子裡浮現出上班兩個字讓她彈坐而起。
冷氣席捲全身,她低頭看,渾身光溜溜的,身前還多了些不明紅痕。
嘟囔了句無恥,扯了條毯子下床。
打著哈欠往浴室走,身子一斜,差點被腳下的衣服絆倒。
從鏡子前到床前,襯衫、裙子、絲襪、灰色家居褲和內衣褲堆了滿地。
視線里被扯的掛絲的絲襪讓她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蹲下撿起真絲襯衣。
上面的兩顆扣子沒了蹤影。
環視周圍,在窗前角落裡孤零零地躺著。
沈葵幽怨的目光射向床上的罪魁禍首——遲郁涼。
被他扯壞的。
想到昨晚的情形,不免感嘆,男人果然一個德行,都喜歡絲襪。
不對,不是喜歡,是痴迷。
她後面累的不行,明明往一邊跑了,遲郁涼又從後面給她拽回去繼續。
還廢了她一身新衣服。
沈葵越想越生氣,走去床邊拿起抱枕狠狠砸了遲郁涼幾下,大聲道:「起來!我睡不了你也不准睡!你毀了我一身新衣服!」
男人緩緩睜眼,拉過她的手腕親了一下,「我賠你十套。」
沈葵哼了一聲,轉身去浴室洗漱。
八點鐘,換好衣服化完妝的沈葵坐在餐桌前吃飯。
她穿著裁剪精緻的白襯衣和黑色闊腿褲,腳上是昨晚那雙三厘米的尖頭高跟鞋,飽滿的珍珠耳飾在黑捲髮間若隱若現。
簡約大方又不失精巧。
吃到一半,抱著淮寶的遲郁涼在她對面坐下,給孩子餵奶。
「我送你上班,順路去學校交個材料,開個會,等會兒把淮寶送去奶奶那兒。」
「你安排。」
有時候沈葵過於關注淮寶遲郁涼會吃醋,可到了自己手裡,把淮寶照顧的無微不至。
就比如他和沈葵都不在家,他會把淮寶送去主樓讓奶奶或者爸媽照看。
不是不放心傭人,就是覺得有自家人照看心裡有底,生怕淮寶被偷跑或者被虐待。
幾個月的小寶寶,不會說話,更沒文化和素質,受了欺負和冷落也不會說。
沈葵吃完飯從遲郁涼懷裡接過淮寶。
小傢伙最近吃的多睡的也多,肉眼可見的長胖了不少,皮膚雪白,跟個肉糰子似的,人見人愛。
這會兒嘴裡叼著奶嘴,簡直能萌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