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我…沒事,坐一下就好了。」
陳婉瑜看著秦北,臉上擠出勉強的笑容。
但她其實很痛,只是不願在秦北面前表現出來。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她來照顧別人,從自己的妹妹陳婉昕,再到自己的閨蜜林若夏,甚至是秦北的弟弟秦南。
大家都說她是一個溫柔又堅強的女孩。
所以她沒事,只是摔了一跤,自己爬起來就好了。
她試著自己從地上站起,卻發現自己扭傷的右腳完全吃不上力,好幾次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秦北看著陳婉瑜第三次撐地失敗,直接抓起陳婉瑜的手腕。
他受不了陳婉瑜再鬧彆扭了,按她現在這個狀態,在地上直接爬都比站起來快。
他用力拉起陳婉瑜,把她的手臂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啊,秦北你幹嘛!」陳婉瑜下意識的抗拒,想要掙脫秦北的手。
但秦北力氣比她大,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秦北的肩膀架住了。
「你想自己站起來我又不攔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先坐到前面的椅子上去,地上這麼髒,衣服都黑了。」
秦北扶著陳婉瑜向椅子走去,他開始慶幸自己帶了紅花油。
雖然還是沒搞懂陳婉瑜在想什麼,但只要給她用了紅花油,那她也算是欠自己一個人情了。
按照她之前在圖書館的表現,估計不算是性格太惡劣的人。
欠了秦北這個人情之後,只要秦北不太過分,應該也不會去管秦北和林若夏的事了。
至於她剛剛到底想和秦北說什麼,秦北不想知道了。
反正目的達到就行,過程是什麼樣的無所謂了。
陳婉瑜坐到了椅子上,又嘗試自己站起來。
秦北被她的倔強勁逗笑了,本來以為她會是個堅韌的女孩,沒想到骨子裡只是個連示弱都不肯的傻姑娘。
他拿出那瓶紅花油,蹲了下去,伸手解開她的鞋帶。
「你幹嘛!」
陳婉瑜明顯有些慌張,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她看見了自己給秦北的紅花油,又回想起那天的場景。
其實她不應該對秦北這麼凶的,只是那天情況特殊,恰好趕上她心情不好。
又因為是林若夏,擔心她被壞人騙,所以應激了。
之後看見秦北暈倒,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這就是為什麼她會給秦北一瓶紅花油,她今天把秦北和自己分到一個小組也是為了這件事。
沒想到秦北現在要給她用那天她送出去的紅花油,還要幫她上藥!
簡直太羞恥啦!
想到這裡,她的手不自覺的捏緊,臉上也染上了一層紅暈。
陳婉瑜的反應這麼大,但秦北其實都還沒動手。
他只是解開了鞋帶,至於這樣嗎…
「你…你快走開!我自己會上藥,不用你幫我!」
陳婉瑜在一旁不斷反抗,兩隻腿也在半空中踢來踢去。
但秦北可不管這麼多,陳婉瑜剛剛讓他擔驚受怕這麼久,沒想到最後是個紙老虎。
秦北臉上揚起一抹壞笑。
他決定趁機好好教訓一下陳婉瑜。
假裝沒聽見,他猛地抓住陳婉瑜的右腳踝。
「啊!秦北你放手!」
陳婉瑜發出一聲驚呼。
秦北沒回話,一把脫掉了她的鞋子。
少女的羞恥到了極點,腳趾猛地蜷起,手指也將衣服緊緊的抓成一團。
剛準備呼喊,秦北忽的說道;
「別動。「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一下止住了慌亂的陳婉瑜。
秦北將她的襪子褪至腳跟,露出了她的腳踝。
她注意到秦北的眉頭微微皺起,
「難怪看你這麼痛,原來是腳踝這裡腫了。」
「待會給你上藥,忍著點啊。」
秦北將紅花油倒在手掌上搓熱,之後手指觸碰到了她的腳踝。
陳婉瑜全身一哆嗦,輕咬自己的下唇。
她本來以為上藥的過程會很痛,把頭抬起,不敢再看秦北幫自己塗藥。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秦北的手法很溫柔,手指在她的腳踝上輕輕揉搓,紅花油也一點一點的滲入她的皮膚。
「痛嗎?」
陳婉瑜搖搖頭,雖然還是有點酸脹,但是完全在她的忍受範圍內。
她偷偷向下瞄了一眼塗藥的秦北。
秦北一絲不苟,除了幫她塗藥,眼神之中再無其他雜念。
紅花油的薄荷味在空氣中散開,和斜射的陽光混雜在一起,隨著秦北的輕柔,一起被揉進少女的心中。
他人還是挺好的嘛。
陳婉瑜又回想起自己在圖書館對他的態度,內心情緒翻騰,她之前還怕秦北是壞人,欺負林若夏…
「秦北?」
「嗯?」
「哦。」
秦北下意識的附和,隨後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在和我道歉?
秦北手上的動作都微微停滯,沒控制住力道。
「啊,痛!秦北你輕點…」
陳婉瑜小聲呼喊,隨後繼續補充道:
「那天…那天其實是因為我親戚來了,脾氣有點暴躁…」
「親戚?」
秦北本來聽到陳婉瑜給他道歉就已經夠震驚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更是大腦直接待機。
親戚來了和她脾氣暴躁有什麼關係?
難道親戚來圖書館了?
他抬頭,發現陳婉瑜的雙耳通紅,眼神也在躲閃秦北。
她又支支吾吾道:
「就是…就是…那個親戚啦…」
聲音越說越小,到了最後秦北幾乎聽不清。
秦北越來越困惑,說個親戚有必要這麼害羞嗎?
「你的意思是你因為親戚來了,心情不好,所以才凶我的?」
陳婉瑜使勁點頭。
秦北無語,他無法理解陳婉瑜怎麼突然變成只會點頭的人機了。
明明剛剛分配工作的時候還很強勢來著。
秦北塗完紅花油,幫陳婉瑜穿上鞋子,利落的系好鞋帶。
陳婉瑜雙手疊好,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秦北越看她這幅樣子越覺得反差。
什麼親戚能讓人變化這麼大啊…
「我能問問是什麼親戚嗎?」
「啊?」陳婉瑜被這個問題問的手足無措,頭慌亂的低下,耳尖再次染上紅暈。
她越是這樣,秦北就越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所以到底是什麼親戚?」
陳婉瑜臉上的紅暈更甚,直接紅到了脖子根。
她嘴唇輕顫,聲音小的可憐。
「大…大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