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夏低著頭,一直玩弄自己的手指,不敢看秦北。
應該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決定和秦北說這句話的。
「當然可以啊,」秦北爽快的答應,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你的飯做這麼好吃,我巴不得天天來呢。」
唰的一下,林若夏臉又紅了。
「謝…謝謝!」
她90度鞠了個躬,臉又紅到了脖子根,然後把門迅速帶上。
「碰!」
聲音很大,一棟樓的聲控燈都亮了。
秦北有些發愣。
忽然,門又被打開了一條小縫隙,小若夏的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對不起,我關門聲音太大了…」
她小聲說話,依然是低著頭,秦北只能看見頭頂的烏黑長髮。
這能忍住不摸一下的也是神人了。
秦北伸手,狠狠地在上面薅了一把。
「哇哇哇哇…」
林若夏的頭被按的一上一下,嘴裡還發出奇怪的音效。
「秦北…別,別摸了!」
她兩隻手扒拉住門框,腦袋往下一縮,成功逃離了秦北的魔爪。
「誰叫你剛剛關門聲音那麼大,你嚇到我了,這是補償!」
秦北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張嘴的就開始胡扯。
也是和未來林若夏學到精髓了,
犯賤的時候,占不占理不重要,氣勢才重要。
就是要一本正經的說出最蠻橫,最無禮的話!
把對方的話死死嗆在喉嚨里。
效果非常好,林若夏本來嘴巴都鼓起來了,抬起頭,用眼睛狠狠地瞪著秦北。
似乎是在蓄勢,像已經哈氣兩下的耄耋,馬上就要強化平a了。
好兇的小貓。
但聽到秦北這句話後,她直接呆在了原地。
「快讓我再摸一下,這下就當算精神損失費啦!」
犯賤第二招,一定要蹬鼻子上臉,繼續激怒對方。
根據中國人愛折中定理,
你要是早戀家長可能不會接受,
但是你要是當小男娘,和你的男同桌談戀愛,
那你家長大概會求著你和女孩子談。
這招好是好用,但只建議中午用,
因為早晚會被打死。
果不其然,林若夏聽到秦北的無理要求後,更生氣了。
「秦北!你壞!」
聲音很大,樓道的燈又全亮了。
秦北嘿嘿一笑,直接上手自己摸。
「哼!」
林若夏雖然嘴裡發出生氣的悶哼,卻沒有反抗秦北的動作。
周瑜打黃蓋,老把戲了。
小若夏全身上下,除了嘴硬,哪裡都是軟的。
要問秦北怎麼知道的,
因為抱過唄。
最後兩人終於停下,不是因為鬧夠了,是因為樓下爬上來個外賣小哥。
有點尷尬,他們趕緊收手,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生過一樣。
小哥爭分奪秒,完全沒有時間顧及兩人無聊的調情小遊戲。
眼睛都沒轉一下,繼續爬樓去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秒,默契的咳嗽了一聲。
然後便是會心一笑。
「再見。」
林若夏揮手,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現在才是真正的告別。
「再見,」秦北好好告別,沒再犯賤,「下次有機會再來你家蹭飯。」
「嗯!一定要來啊!」
林若夏拼命點頭,和個波浪鼓似的。
秦北沒再回頭,終於往樓下走去。
到了樓下,幾乎是一秒就泄了力,秦北直接靠在了電動車上。
從昨天晚上算起,自己已經將近40個小時沒睡過了。
好像也不是吧…
秦北發現自己數不清了…
不管了!
他甩了甩自己的頭,爬到了電動車上。
為了保持清醒,他決定唱點歌來提神。
「我一路向北,怎麼就看不見,消失的下雨天…」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唱啥,
好像一不小心把好幾首歌唱一起去了。
但總歸還是有用的,在危險的疲勞駕駛後,終於是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家。
到了樓下,他看著十幾層的高樓,兩眼有些發黑。
再堅持一下!
咬著牙,走進了電梯裡,
樓層開始緩緩上升。
秦北盯著電梯門,望眼欲穿,仿佛已經能看到自己的床。
叮~
電梯門打開,秦北跌跌撞撞,趴到了家門口的門上。
或許是秦北的動作太詭異了,發出的聲音也比較詭異,不像是正常人類走路的聲音。
林若夏起了警惕心。
「誰啊?撞門幹什麼?」
「…是我,快開門。」
秦北有氣無力,胸口的心悸像催命符,時刻在提醒他趕緊去睡覺。
林若夏開門,看見了門口的秦北,有些吃驚。
「你喝醉酒了?」
她湊近問了問秦北,皺起了眉頭。
沒有聞到任何酒味,但是聞到了一絲香味。
不是她的洗髮水味,但是很香。
秦北在留言裡只說自己和朋友出去吃飯去了,
沒說和誰吃。
林若夏也才剛醒,還在吃飯,想等著吃完飯,發個消息問問秦北。
沒想到他直接回來了。
「你又和那個狐狸精出去吃飯啦?」
「啊?沒有啊…」
秦北一臉茫然,真不是裝出來的,現在本來就不清醒,沒反應過來林若夏話里的意思。
林若夏只是想試探一下秦北,
她早就猜出是小若夏了。
和自己用一個牌子的洗髮水嗎,
女人,有點意思。
她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和自己鬥起法來。
「那她是不是很體貼,還特意給你做了飯啊~」
開始陰陽怪氣。
秦北終於聽懂了,
有吃自己的醋,真不怕把自己酸死。
秦北累了,對著林若夏翻了個白眼。
「你少來這種無聊的表演,我要去睡覺了,再見。」
他揮了揮手,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哇!出軌還這麼有理,這個男朋友太壞了,嗚嗚嗚嗚…」
林若夏繼續在後面作妖。
秦頭也不回一下。
雖然有點吵,但你別說,這幾聲男朋友還是聽起來悅耳的。
林若夏見情況不對,小跑,想要跟上秦北。
但是最後晚了幾秒,秦北早早關上大門,一個反鎖。
世界瞬間安靜。
秦北最後搖搖晃晃幾下,跌倒在了床里。
他翻了個身,把自己的口鼻露出來,防止被憋死。
他本來以為林若夏會和往常一樣,瘋狂敲門。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
結果靜靜的,沒有任何動靜。
好像是體諒他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