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夏輕輕的親了秦北額頭一口,然後小跑逃走了。
為什麼都喜歡親額頭啊…
秦北躺在床上,呆呆的盯著天花板,腦袋空了下來,思維開始反芻。
睡不著了…
實話實說,後勁還是很大的。
那天晚上,林若夏和他在煙火下相擁,話里話外也全是我喜歡你。
但和剛剛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明明都是喜歡,為什麼林若夏要藏在心裡呢。
平時她和秦北相處,更像是在用自己的無理取鬧掩飾著什麼。
那天七夕,她是以小若夏的身份,對秦北表達自己的真心。
剛剛,她也是趁著秦北睡覺的時候,來偷偷捉弄他。
似乎總是有些理由,致使林若夏故意避著秦北,就和秦北不願和小若夏講自己的原生家庭一樣。
大家都有自己不願面對的東西。
真正相愛的兩個人,需要讓對方了解自己的全部嗎?
想的越來越遠,以秦北十八年的人生閱歷,暫時給不出答案。
但是助眠的效果不錯,就這麼胡思亂想了不到十分鐘,眼前就開始模糊了。
又一次的,秦北的眼皮慢慢合上,陷入了夢境之中。
他做了個夢,但是很混沌,像是幾種不同顏塊的隨機組合,有時又像是萬花筒般的五彩斑斕。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半左右了
秦北緩緩從床上伸出一隻手,扒拉在窗簾上,拉開。
午後的陽光灑進房間,照出空中遊蕩的灰塵。
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迎著陽光,有一種涅槃重生的感覺。
「哇啊——活過來了!」
他也不知道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元氣滿滿的大喊一聲。
感覺有點像是少女才會做的事。
他這麼想著,突然反應過來,之所以會自己這樣,
好像是受了林若夏影響。
每次去叫她起床,都會這樣元氣滿滿的來一次。
他其實一直有點懷疑,林若夏每次都在作秀給他看。
正經人誰會每天早上起來叫一聲啊,不嫌奇怪嗎?
至於理由,秦北覺得這大概是她活力人設里的一環。
就像高冷人設一樣,林若夏在學校表演的很好,每一個配套習慣都做的滴水不漏。
但直到他自己試了一次,才發現好像是真的有用。
起來之後的疲憊感一掃而空,身上的力氣恢復的很快,心情也好了不少。
像是重新換了一具身體一樣。
人體就是這樣一個奇妙的東西,有時候僅僅是小小的新習慣,也能帶來一個完全不同的感覺。
聽著窗外傳來的鳥鳴聲,秦北不禁感慨。
世界真和平,真美好!
就連平日裡聽起來特別煩人的狗叫聲,現在聽起來也順耳不少。
他帶著淺淺的笑容,自信滿滿的擰開房間的門把手。
雖然開門這件事好像沒什麼需要自信的地方,但他就是有種莫名的自信。
是感覺能把世界踩到腳下的那種自信。
開門,林若夏正坐在門口的餐桌旁。
「醒了,」林若夏刷著手機,隨意的抬頭,看了一眼秦北,「飯在電飯煲里,自己添吧,我今天隨便做了點菜,兩個人吃肯定夠了。」
說完又把頭低了回去,平淡的如喝水一般。
秦北的眼皮抽了抽。
真該把你今天上午在房間犯病的全程給錄下來!
他盯著林若夏,惡狠狠地想著。
還說他擺死臉色,自己也沒好多少!
秦北越想越不爽,剛剛起床的好心情,一會就差不多了!
他深呼吸,默默的對著自己念叨:
「生氣傷身體,生氣傷身體…」
嘴角的笑容又緩緩揚起。
他走到廚房,拿起碗,打開電飯鍋。
就只剩一小半,看起來只夠秦北吃幾口的那種。
他今天沒吃早飯,早已是飢腸轆轆。
結果現告訴他,你吃不飽了,因為飯少了…
又是一個暴擊。
秦北臉上的笑容要掛不住了。
「不怪她的,她只是不太清楚兩個人要用多少米罷了…」
只能繼續默念安慰自己。
勉強維持住笑容,秦北來到飯桌前,掃視一圈。
林若夏還真沒謙虛,
說隨便糊弄一下,就是隨便糊弄一下。
只有兩個菜,一個青菜,一個昨天吃剩的小炒牛肉。
秦北要繃不住了,
「…咱今天就吃這點菜?」
「嗯,」林若夏頭都沒抬,「家裡沒什麼菜了,我就隨便做了點。」
但鑑於飯是人林若夏做的,拿人手軟,吃人嘴軟。
秦北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默默的開始吃飯。
一口菜,一口飯,一口菜,一口飯…
秦北越吃越覺得寒酸。
咱就是說,如果不想做飯,為什麼不點外賣啊!
他在心裡無力的吐槽。
但生活如此,有時候只能敷衍一下自己。
秦北嘆著氣,把飯菜慢慢吃完。
其實也沒有很艱難,因為飯太少了,根本吃不了多少。
不好吃,也不給你吃。
拿著碗,默默起身,他走到了廚房水槽前,準備自己洗碗。
碗放進水槽,水龍頭被打開,秦北擦著手上的碗,默默盤算自己要不要出去買個燒餅吃。
因為實在是太餓了。
他害怕自己可能撐不到晚飯,直接
就在這時,身後的林若夏突然開口,徹底粉碎了秦北的好心情。
並且把他的人也跟著一起粉碎了。
「秦北,今天幾號啊?」
「幾號?」
秦北皺了皺眉頭,「我看看啊,今天是二十…」
他拿出手機,打開鎖屏,手僵在了空中。
「二十九號啦?」
這幾天一大堆事,秦北都沒注意日期。
他知道馬上要開學了,但只有一個大致的概念,
總是覺得還有個三四天才會開。
沒想到現在一看,竟然只有一天就開學了。
因為他們高三31號就開學。
補藥開學啊!
對開學這件事的恐懼瞬間壓倒了其他所有事情。
什麼戀愛啊,情感啊,原生家庭啊,
和高三開學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秦北面色慘白,
一想到又要六點起床,天天看見自己老班的那張死人臉,
他就渾身難受,像是有螞蟻在爬。
「秦北?你怎麼一副這樣的表情?」
「我不要開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