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浪費幾張「存貨」了。
心念電轉間，他一個虛晃，左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疊成三角形的符紙。
「就是現在！」
抓住一個守衛攻擊的間隙，林默手腕猛地一抖！
「唰！唰！唰！」
三張符紙，如同三道黃色的閃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分別射向三個離他最近的守衛！
符紙在空中自行展開，不偏不倚，精準地貼在了那三個守衛的胸口上！
「敕！」
林默低喝一聲。
符紙之上，金光一閃！
那三個正呈合圍之勢，凶神惡煞撲上來的守衛，動作瞬間凝固！
他們臉上的表情，還保持著猙獰的模樣。
他們高舉的電擊棍，還停留在半空中。
他們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一動不動，僵在了原地！
定身符！
道門基礎符咒之一，對付這種沒有自主意識的「傀儡」，效果拔群！
這詭異的一幕，讓剩下的幾個守衛動作都為之一滯。
也讓後面那個白大褂，眼珠子都快嚇得掉出來了！
這是什麼手段？！
「快走！」
林默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時機，腳下發力，身形如電，從被定住的三人中間穿過，直衝門口！
「攔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白大褂反應過來，發出了氣急敗壞的吼叫。
但他自己，卻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要上前阻攔的意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林默，眼中閃爍著驚恐、貪婪、以及一絲瘋狂的狂熱。
就在林默即將衝出隔間的瞬間，一道黑影，從旁邊的一個儀器後面閃了出來！
是一個穿著同樣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陰鷙，正是之前在照片上看到過的，那個和張啟明合影的「道士」！
不，現在應該叫，項目主管！
他一直躲在暗處！
「破壞我的實驗，還想走？」
男人臉上帶著一抹殘忍到極致的獰笑。
「給我留下吧！」
他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針管。
針管里，裝滿了粘稠的、冒著詭異氣泡的綠色液體！
那液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針管里蠕動著！
男人手腕一翻，將針管當做匕首，閃電般地刺向林默的心口！
好快的速度！
林默瞳孔驟然一縮！
這人的身手，遠在那些守衛之上！
電光火石之間，他強行扭轉身體，以一個常人幾乎不可能做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針尖，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帶起了一道血痕。
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傷口處傳來！
有毒！
林默心中一凜，來不及多想，手中的桃木匕首借著轉身的力道，狠狠刺出！
「噗嗤！」
匕首，精準地沒入了男人持針的手臂！
「啊——！」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臂一軟，那根裝著綠色液體的針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
林默根本不戀戰，一擊得手，立刻抽身後退，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廠房！
外面，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早已發動，趙大膽正探出頭，焦急地沖他招手！
林默一個魚躍，跳上了副駕駛。
「開車！」
「坐穩了！」
趙大膽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衝破夜色，絕塵而去！
……
凌晨四點，默法律師工作室。
燈火通明。
一個戴著口罩的白髮醫生，正在為林默處理肋下的傷口。
這位是家屬聯盟里，一位失蹤護士的父親，退休前是市醫院有名的外科主任。
「還好只是皮外傷，不過這毒素很奇怪，有很強的腐蝕性。」
老醫生一邊用特製的藥水清洗傷口，一邊皺眉說道。
「我已經用中和劑處理了，這幾天注意不要沾水。」
「多謝王叔。」林默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平靜。
裡間的臥室里，陳美玲已經輸上了營養液，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陳建國就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像一尊雕塑。
客廳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趙大膽灌了一大口冰咖啡，熬得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後怕與憤怒。
「默哥，今晚……太特麼險了！」
「我查了那個穿白大褂的，叫劉志，是業鑫生物的首席研究員，德國留學回來的基因學博士。另一個被你捅了的，叫宋執事，玄清觀的管事，也是張啟明最信任的『顧問』！」
宋執事？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
又是天啟會！
看來，之前的猜測，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兩個小時後，陳美玲醒了過來。
在哥哥的安撫下，她的情緒漸漸穩定，開始向眾人講述那地獄般的三個月。
「他們……他們說是在研究一種能治癒所有絕症的超級藥物……」
陳美玲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但那都是騙人的！他們是在……在進行人體基因改造實驗！」
「他們從外面抓來各種各樣的人，有流浪漢，有失蹤的打工者……就像我們名單上的那些人一樣。」
「他們給我們注射不同的藥物，觀察我們的反應……很多人，都受不了那種副作用，身體……身體發生了可怕的變異，然後……就死了……」
說到這裡，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死了之後，他們的屍體，就會被拉走，扔進後面的焚化爐里，燒成灰……」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陳美玲壓抑的抽泣聲，和陳建國那粗重的呼吸聲。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林默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入問題的核心。
陳美玲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更可怕的事情。
「錢……」
「我……我無意中聽到過那個張啟明，和那個姓宋的道士的對話……」
「他們說，要通過這種實驗，培養出沒有痛覺、力大無窮的『超級戰士』！」
「然後，賣給國外的那些……那些黑市勢力，賺大錢！」
「那個道士還說……還說實驗進行到最後一步，需要……需要用活人獻祭，用我們的精氣和怨氣，來啟動一個叫『換天』的儀式，才能讓實驗……徹底成功……」
超級戰士！
換天儀式！
這兩個詞，如同一道驚雷，在林默和趙大膽的腦中炸響！
果然是天啟會！
他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簡單的賺錢！
培養所謂的「超級戰士」，只是第一步。
那個喪心病狂的「換天儀式」，恐怕才是他們最終的圖謀！
趙大膽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披著科技外衣的黑心公司，幹著草菅人命的勾當。
現在看來，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了！
這是一個妄圖顛覆現有秩序，有著嚴密組織和恐怖實力的邪惡團伙！
林默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