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名」鎮靜劑。
紅色星號。
女程式設計師。
躲在柜子後面的林默和趙大膽,心頭劇震!
所有的線索,都對上了!
他們強忍著衝出去的衝動,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研究員操作完儀器,轉身離去。
直到走廊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兩人才從柜子後面閃了出來。
趙大膽立刻重新打開電腦。
他剛才急中生智,在關機前,順手拷貝了所有的數據。
「默哥,快看這個!」
他調出了一份名為「基地物資轉運記錄」的文件。
文件里,詳細記錄了所有實驗體的轉運信息。
其中,所有被標記為「紅色星號」的成功實驗體,都被秘密轉移到了同一個地方——
安城市郊,青雲山深處。
一個代號為「蜂巢」的秘密基地!
「果然有後手。」林默的眼神冷冽如刀,「他們把真正的『成果』,都藏起來了。」
「走!」
夜色更深了。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死寂的山林里,顯得格外刺耳。
兩旁的樹林,在車燈的照射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像一頭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鬼魅。
根據電腦里的地圖指示,所謂的「蜂巢」基地,就隱藏在一個早已廢棄的礦洞之中。
越野車在距離礦洞還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兩人徒步前進。
很快,一個偽裝成護林看守房的建築,出現在他們眼前。
房子門口,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保安,跟兩尊門神似的,筆直地站著崗。
他們的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看來天啟會是下了血本了。」趙大膽壓低聲音,「這種級別的安保,硬闖就是送死。」
林默卻只是淡淡一笑。
「誰說要硬闖了?」
他從懷裡,不緊不慢地掏出了兩張畫著繁複符文的黃紙符。
「認識一下,我親手畫的,這叫林家秘技,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良品——『隱身符』。」
他將其中一張,像貼暖寶寶一樣,「啪」的一聲,拍在了趙大膽的後背上。
趙大膽只感覺後心一熱。
那張黃紙符,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竟「呼」的一下,化作了一道青煙,融入了他的體內。
緊接著,他低頭一看,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他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從腳開始,一點點地消失在空氣中!
「我草!我草草草!」趙大膽的聲音都劈叉了,充滿了震驚與狂喜,「默哥!這是什麼黑科技?!光學迷彩嗎?!」
「黑科技?」林默也給自己貼上了一張,身形緩緩淡去,只剩下聲音飄在空氣里,「別侮辱我們老祖宗的智慧。」
「記住。」
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悶騷的得意。
「符籙的效果,只能持續半個小時。」
「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兩個「透明人」,大搖大擺地從那兩個保鏢面前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保鏢似乎感覺起了一陣風,還疑惑地撓了撓頭,四下看了看。
他當然什麼也看不到。
溜進礦洞,裡面果然別有洞天。
外面是破敗的洞口,裡面卻是一條用合金加固過的,長長的通道。
通道一直延伸向山體深處,牆壁上,每隔十米就裝著一盞防爆螢光燈,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通道兩旁,是一扇扇厚重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鐵門。
每一扇鐵門上,都用紅色的油漆,噴塗著一個編號。
從「1號」,一直到「30號」。
這裡,就像一個埋藏在地下的巨大蜂巢,而每一個房間裡,都囚禁著一隻可憐的「工蜂」。
林默從口袋裡拿出羅盤。
一進入這裡,羅盤的指針就開始劇烈地抖動。
越往裡走,抖動得越厲害。
最終,當他們走到「15號」鐵門前時。
羅盤的指針,幾乎要從錶盤里跳出來,發出了「嗡嗡」的悲鳴!
怨氣!
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氣!
「就是這裡。」
林默的眼神一凜,從布包里又掏出了一張符。
「開鎖符。」
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句,隨手將符紙往那複雜的電子密碼鎖上一貼。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
那扇價值數十萬,足以抵擋爆破的合金門,就這麼……開了。
趙大膽在旁邊看得眼角直抽抽。
他覺得,自己的黑客技術,在默哥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兒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兩人閃身進入房間。
房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地自動關上。
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到了極致。
一張冰冷的鐵床。
牆角一個簡易的馬桶。
天花板上,一個閃著紅點的監控攝像頭,正在無聲地記錄著一切。
而在房間最裡面的牆角,立著一個一人高的,用手臂粗的鋼筋焊成的鐵籠。
籠子裡,關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病號服,蜷縮在角落裡,長發遮住了臉,看不清樣貌。
但林默的心,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那身形……太熟悉了。
他一步步,緩緩地走了過去,蹲下身,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美玲?」
籠子裡的女子,身體微微一震。
她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一張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卻依舊清秀的臉,出現在林默眼前。
那雙本該明亮靈動的眼睛,此刻卻空洞無神,像兩潭死水,看不到一絲光亮。
林默的腦袋,「嗡」的一下,炸了!
怎麼可能?!
他明明已經把陳美玲從玄清觀的地下室里救了出來!
現在的她,應該正在陳建國家人的陪同下,在某個療養院裡接受心理治療才對!
那眼前這個……是誰?!
這特麼也太邪乎了!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那張臉,那種熟悉的感覺,由不得他不信!
「美玲!」林默又叫了一聲。
眼前的「陳美玲」,對他的呼喚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麻木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裡,有一個剛剛結痂不久的新鮮針孔。
而她的手臂上,一條條青黑色的筋脈,高高地暴起,比正常人粗壯了一倍不止,像一條條猙獰的毒蛇,盤踞在她的皮下,似乎隨時都會破體而出!
這……才是真正的,「成功」的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