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並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被操控的冷麵小丑，那張塗著油彩的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脖頸上，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
對於一個將硬漢與極道尊嚴刻在骨子裡的男人而言，這比任何物理酷刑都更加殘忍。
他的精神防線，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停下…停下！」
金並的聲音嘶啞，第一次帶上了哀求的意味。
黎星野默不作聲。
只是默默的摸出手機，從中打開了錄像功能。
「金並，你應該也不想自己......的視頻流傳到網際網路上吧》」
三條狐尾依舊將他和冷麵小丑牢牢捆在半空，像兩件待處理的貨物。
小莫操控著小丑，讓他將頭靠在金並寬闊的肩膀上，發出一陣滿足的、夢囈般的呢喃。
「啊啊啊啊啊——！」
金並徹底崩潰了，他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巨大的頭顱瘋狂甩動。
「我說！我什麼都說！」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黎星野。
「是天神計劃！天神計劃！」
黎星野的狐尾微微一松。
小莫也心領神會，停止了對小丑的操控。
冷麵小丑的動作停滯下來，恢復了那副無悲無喜的模樣。
金並大口喘息著，汗水混合著屈辱的淚水從他光禿的頭頂滑落。
「那些學者…他們在哪？」黎星野追問。
「在西區的地下水道，第十七號樞紐，那裡有一個廢棄的防空洞。」
「所有的學者，所有的設備，都在那裡。」
黎星野沒有收回錄像的手機，鏡頭依舊對準著金並那張因極度屈辱而扭曲的臉。
「天神計劃是什麼？」
「一個門。」金並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看這個世界，「一個可以連接其他宇宙的門。」
黎星野的眉毛挑了一下。
這和他老媽玄鳥驚宵撕開空間的能力，或者超英協會的次元門，似乎是同一個東西。
「你想做什麼？引進外星人入侵自己的老家？」
「你這麼說也沒錯。」金並道。
「這個宇宙，在你們這些超英眼裡是什麼呢？一片需要保護的家園？還是一個玩超英遊戲的娛樂場？」
「生活在這方宇宙中的人並不清楚這方宇宙的價值，在真正的強者眼中，它是一塊沒有被開墾的寶地！」
金並的呼吸變得粗重。
「這裡的靈氣濃度，魔力素含量都高到不可思議！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此地可以量產修行者和魔法師！
另外，由於位置的法則交錯，此地還頻頻誕生出一些千奇百怪的幻獸種，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黎星野，你的親愛的父親這幾天可是一直在和利維坦顫抖呢！
你可能不知道幻獸種的潛力，但是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在其他宇宙中，任何一隻幻獸種都足以引發一場戰爭，它們是吞星級的生物武器！而在這裡，它們就像路邊的野狗一樣常見！」
「這裡沒人清楚幻獸種的價值，只是一昧的將他們當做怪獸消滅！」
黎星野看向小莫。
兩人之間有著契約，心意相同。
「他說的是真的？」
小莫道：「前半段是真的，你們這裡的靈力濃度和魔力濃度全都充盈的不像話，很多高等宇宙中都沒有如此富饒的星球，這也是為什麼你們這裡的很多人在剛剛覺醒超英的就有很多變態的能力，比如湮滅暴君，他甚至從來沒有修煉過，在覺醒的那天便是禁咒級的湮滅魔法使，這在其他宇宙中簡直匪夷所思。」
「幻獸種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來到你們世界之後還沒見過。」
「可能真的和這傢伙說的一樣被你們這兒的超英當做路邊一條給滅了吧。」
黎星野心中瞭然。
那麼問題來了。
金並作為一個生活在鄉巴佬宇宙里的鄉巴佬反派，他是如何得知如此之多的諸天情報的？
黎星野想到了一個可能。
「有來自別的宇宙的強者聯繫過你？」
金並一怔，「看來你有點腦子。」
「是的。」
「來自另一個宇宙的我，他看上了這片土地。想要在這裡建立一個兵源基地，一個可以為他征戰諸天的軍隊！」
黎星野疑惑道：「看上這兒了？那他不能自己撕開位面嗎？一定要你給他開個門？」
金並不說話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原因。
「小莫。」黎星野輕喚一聲。
「是是是~~！！」小莫立刻識趣的開始解說：「當然是因為實力不夠了！因為沒辦法一拳轟開世界障壁所有才要裡面的人給他開門！很顯然那位平行世界的金並實力還沒有我們母上大人高。」
「這種人進來也是白給，不足為慮的！」
話不能這麼說。
萬一人家只是想開個門打探一下情報呢？如果發現此地存在他無法解決的目標，他和其他人合作一同征戰此地，完事再將此地瓜分，幾個多元級別的大佬一同坐擁此地也並不是不行。
黎星野雖然是理科生，但他還是學過一點歷史的。
八國聯軍瓜分神州大地了解一下。
「原來你小子是相當慈谿的。」
黎星野嗤笑一聲道：「對方許諾給你什麼好吃，能讓你心甘情願的把自己的世界賣了？」
金並的臉上閃過一絲狂熱，那是貪婪和野心混合的火焰。
「一個機會！」
「一個成為真正強者的機會！」
「他會給我高序列職業【狂戰士】的完整晉升路徑！有了它，我將不再是這個小池塘里的黑道皇帝！我將踏上征服諸天的第一步！」
這倒是。
連黎星野還在上學的傢伙都知道這個世界的職業體系路徑是不完整的。
超英力量的增強只能憑藉天賦。
唯一比較完整的路徑就是魔法師。
其他的一概沒有。
比如他的老爸黎戰。
變強的途徑就只是不斷的戰鬥罷了。
還有蘇沐晴。
操控像素這個能力完全沒有晉升路徑，在覺醒的那一刻就停滯了。
黎星野掃了金並龐大的身軀一眼，吐槽了一句道：「你確實長的挺像狂戰士的。」
旋即，他又看向一旁的冷麵小丑。
「那你呢？知道這件事嗎？」
冷麵小丑不語。
依舊面無表情。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傢伙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在無意中成了戰爭的資助者吧。
一顆能培養無數強者的星球和一個職業的完整晉升途徑。
這兩者在價值上顯然是不對等的。
另一個世界的金並用自己輕易就能得到的資源從旁人手裡換來了一座兵工廠。
黎星野突然釋懷的笑了。
合著這其實是一樁和世界命運息息相關的案件。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蜘蛛俠的確經常處理類似的事件。
可能在暗中阻止過無數樁可能招致世界毀滅的案件。
現在，這裡的小蜘蛛已經死了。
那麼他的死亡，會不會導致一些本該由他阻止的滅世事件相繼發生？
黎星野不知道這方宇宙的蜘蛛俠在處理這件案子的時候會怎麼做。
但他的動作肯定是比蜘蛛俠快的。
因為他數值比小蜘蛛高，所以至少在打架過程這方面，他省去了很多時間。
在拷問手段上，格溫帕克應該也不會比他快。
所以.....
金並的空間門應該打不開吧。
.......
....
黎星野摸出終端機。「諾瑪，任務目標已全部捕獲，交易證據已上傳。」
「另外，我獲取了關於A級反派金並正在籌劃的一項名為【天神計劃】的全部情報，錄音和錄像一併上傳。」
終端的屏幕閃爍了一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情報已接收】
【正在分析……】
【情報確認有效，威脅等級評估中……】
【評估完成，威脅等級：SSS，定義為：位面入侵事件】
【任務「圍剿金並」已完成】
【任務獎勵結算中……】
【A級超英套裝「月神」即將由無人機運送至您家】
【超英協會總部大樓33層192號房間已劃歸至您的名下，隨時可以入住】
【S級禁咒魔法修習券已發放】
一連串的獎勵提示在終端機的通知欄彈出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一條鮮紅色的，帶著最高警報標識的彈窗，強制占據了整個屏幕。
【緊急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摧毀【天神之門】】
【任務等級：SSS】
【任務描述：立即前往哥譚市西區地下水道第十七號樞紐，摧毀金並正在建造的異界傳送門，並捕獲或清除所有相關學者。此任務為最高優先級，允許執行者在必要時採取一切手段。】
【任務執行人：所有位於哥譚市的超英請立刻前往此地，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天神之門！】
又有新活兒了。
不知道還能不能敢在今晚24點前回家和蘇沐晴開一把。
他抬起頭，看向被狐尾捆著的金並和冷麵小丑。
「你們兩個，就先在我這裡待一會兒吧。」
說完，三條狐尾猛地收緊。
暴食之胃的空間被打開，在金並和冷麵小丑驚恐的注視下，將他們一口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