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京城的人,黑龍自嘲地笑了一聲。
「那些蠢貨,都以為我家王爺和京城的那位奸相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誰又能想到,王爺和丞相本就是合作關係。」
「北三郡當年乃是眾人放逐之地,根本無人接手。」
「此地北有北涼,西有大魏,梁地民風彪悍,時不時便會進犯大梁。」
「北三郡對於當下的大梁而言,就是一塊燙手山芋,根本無人敢接。」
說到以往的事情。
黑龍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
之後,突然笑出了聲。
「也就鎮北王那個蠢貨。」
「聽到北方是塊燙手山芋後,竟然想圖謀此地。」
「吳王和當時的吏部尚書知曉此事之後,不過推了鎮北王一把,對方還真上鉤了。」
「之後,朝廷只用了最小的代價封那姓趙的為鎮北王,對方並為了大梁出生入死,鎮守北方如此之久。」
「要是沒有鎮北王,大梁不可能支撐這麼久。」
「如今,姓趙的老傢伙怕是發現端倪,甚至想和我家王爺撕破臉。」
「鎮北王是一頭猛虎,也是王爺手中最聽話的一條狗。」
「可這條狗知道主人的意圖後,生的反心,這樣的人,王爺怎麼會留呢?」
「說重點。」李楓微微挑眉。
淨說一些廢話。
他要聽的是這些東西嗎?
他只要知道淮陽府還有誰的人在就行。
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就完了。
見李楓如此沒有耐心。
黑龍愣了一下。
卻也不敢多說。
只能老老實實的把淮陽府的情況和李楓說了一下。
「淮陽府地處北三郡要衝之地,十分重要。」
「我們之前是想一路北上,直逼康郡,可王爺有令。」
「讓我們先拿下淮陽府,和丞相的人裡應外合,奪取二郡之地,再向康郡出發。」
「吳王的人都有誰?」
李楓又問。
說完後還怕這人理解不了,善意的解釋了一下。
「和你們在淮陽府接頭的人是誰?」
黑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王文正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了黑龍一眼。
黑龍身軀一顫。
連忙補充:「我是真不知道。」
「我們接頭都是隨機的,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你如果想把他們引出來,我可以給你接頭暗號。」
「只要你提前把這東西放出去,他們一定會上鉤的。」
黑龍一邊說,一邊把腦袋湊了過去。
王文正認真考量了一下。
確定說的人是真話後,才沖李楓點了點頭。
收到有用的信息。
李楓不再多留,跟著王文正出了地窖。
剛走出地窖沒多久,便在園子裡看到了回來的顏如玉。
顏如玉身後人的手上都是東西。
可見是大出血了一次。
看到顏如玉。
李楓沒由來的想要去書房。
可還沒轉身。
顏如玉先他一步開口:「家主,您這是去哪啊?」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李楓走了過來。
旁邊的王文正已經傻眼了。
怎麼又來了一位?
這人又是誰?
李柔他之前還有過一面之緣。
可顏如玉,他確實沒見過。
小心翼翼看了看李楓。
王文正生怕之前的事情再次發生。
連忙和李楓說了聲,抱著東西快速跑了。
見王文正跑得如此迅速。
顏如玉靠李楓又近了一點。
「剛剛那人誰啊?」
「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看到我怎麼跑了?」
李楓眉心微皺:「淮陽府有很多可以逛的地方。」
「還有很多新奇古怪的玩意,你不出去玩玩?」
李楓一開口。
顏如玉眼眸一亮,湊得更近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情呢。」
她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竹製的令牌。
隨手遞給了李楓。
「你說巧不巧,我本來想在淮陽府好好逛逛的,可走到一半,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東西。」
「這令牌相當於入場券,但攜此令牌必須攜帶一人前往,還得是一男一女。」
說到此處,顏如玉又開始委屈起來。
「奴家初來乍到,對這個地方本來就不熟,認識的也就家主一人而已。」
「淮陽府又被家主打理得井井有條,還誕生了如此多的稀奇古怪之物,奴家一時看花了眼,想去參加此次文會。」
「可奴家確實沒有認識的其他男人,不如,家主隨奴家走一趟?」
「聽說今晚還有盛大的煙花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顏如玉在旁邊絮絮叨叨。
李楓卻摩挲著手中的竹牌。
這叫什麼東西?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黑龍才剛剛把他們會面的方式交給自己,後腳便有人把竹製的令牌送了過來。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著在自己眼前不斷晃悠的顏如玉。
李楓點了點頭。
把手中的竹製令牌扔了回去:「晚些時候,我隨你一起。」
說完,李楓便走了。
顏如玉一時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她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竹製令牌。
李楓剛剛說什麼來著?
要隨她一塊出去?
這可是個好消息。
這裡是李楓的大本營。
淮陽府又被李楓打理得井井有條。
從這一座城來看,就知道李楓是個什麼樣的人。
智謀出眾。
動手能力還不錯。
這樣的人,她之前在李家村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呢?
要是能更早一點發現李楓。
李楓身邊哪有那麼多鶯鶯燕燕?
不過。
現在既然已經得到李楓的應允。
顏如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收起手中的小東西,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僕從。
一臉歡喜的讓她把東西給她帶回房間。
……
「噗!」
「你說什麼?竹製令牌已經拿到手了?」
旁邊的大廳之中。
王文正聽完李楓所說的話之後,一個沒忍住,又將口中的茶水噴了出來。
李楓已經習以為常地輕鬆躲過。
他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嗯。」
「顏如玉給的。」
隨著李楓開口。
王文正臉上的神色越發的驚恐。
舌頭都開始打結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楓,跟見了鬼似的說道:
「家主,您剛剛說什麼?她她她她…那個女人,呸,那婦人是顏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