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覺得本老爺人美心善,被震撼到了吧。」
李楓隨口一說。
顏如玉翻了翻白眼。
「走,陪老爺我去一個地方。」
李楓站起身,朝著包間外走了出去。
然後拐了個彎,進入隔壁的包間之中。
顏如玉看到李楓進入隔壁包間,眉頭微微一皺。
她以為自己說的已經夠清楚了。
這裡面的姑娘可不是善茬。
李楓要真可憐這樣的人,那才真是倒霉透頂了。
可李楓都已經往包間去了。
她能咋辦?只能跟著唄。
進入包間之後。
顏如玉看著眼前的情形,挑了挑眉。
整個房間裡,就只有李楓站在最中央。
周圍空無一物。
別說姑娘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那姑娘是被人救走了?」顏如玉開口。
李楓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已經打開的窗戶。
然後又看了看床榻的位置。
最後悄然一笑。
「沒事,走吧!」
他說完,已經開始往外走去。
顏如玉滿頭霧水。
「怎麼又走了?不是憐惜那個姑娘嗎?不打算救人了?」
「她的貴人可能不是我……」
外面的交談聲漸漸遠去。
等外面沉寂下來後。
床榻處的被單無風而動。
好一會兒。
一個狼狽的人影從裡面滾了出來。
李寶珠面容扭曲,那雙吊梢眼裡滿是怨恨。
她緊握雙拳,死死地盯著李楓離開的方向。
「二叔!!」
怎麼可能是李楓那個窩囊廢?
她怎麼也沒想到。
以前自己看不上的人,現在竟然有資格來這種場所。
還看到自己淪為玩物。
想到自己剛剛被展露在高台之上,下方眾人競相競價時,李楓就在下方看著。
這種感覺堪比凌遲。
李寶珠壓抑著聲音。
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努力控制自己,不讓聲音外泄。
為什麼會這樣?
同是李家村的人,李楓為什麼就能成為人上人?
穿綾羅錦緞。
身旁僕人無數。
出門金鑲軟玉的不應該是她們嗎?
現在怎麼變成了二叔?
為什麼?
到底哪裡出錯了?
李寶珠狀若癲狂。
「剛剛那位大人說了,有人要逃,趕緊封鎖大門,別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把人給我找出來。」
「落在老子手裡,竟然還想著要逃,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等老子找著她,看怎麼教訓她。」
熟悉的聲音在李寶珠耳邊炸響。
察覺到危險靠近,李寶珠也顧不得其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再次把自己塞到了床下。
她躲在床下的角落裡。
瑟瑟發抖,卻不敢發出一聲。
人來了一波又一波。
就連床底也被人用刀刺了好幾次。
李寶珠命還真大。
別人手中的利刃,每次都和她擦肩而過。
搜了好幾遍,對方確實搜到了好幾個要逃跑的人。
在李寶珠所在的房間內。
主事的把要逃跑的人重重打了一頓。
最狠的甚至把對方的手腳都給卸了。
然後跟拖死狗似的拖出了房間。
李寶珠在床下看到那些人絕望的眼神。
神色驚恐,生怕他們叫出聲來。
直到這些人被拖走之後,也沒有人暴露她的位置。
見沒有人再進入房間,李寶珠重重地鬆了口氣。
剛剛過於緊張,竟讓她忘記了身體的疼痛。
現在危機解除,疼痛感襲來,李寶珠倒吸一口涼氣。
確定外面無人。
李寶珠慢慢地挪出了床榻。
外面確實已經安靜下來。
就連來這邊競拍的人也已消失不見。
他們是誰?來自哪?沒人知道。
李寶珠慢吞吞地走到門外,看著下方的展台。
又想起自己剛剛被當成玩物,在台上展覽。
而她最厭惡、最看不上的人,就在下方瞧著。
「嘔!」
想著。
李寶珠內心一陣翻滾,實在沒忍住,趴在旁邊大吐特吐。
「竟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就在李寶珠看到希望的時候,一道聲音重新把她拉入了地獄。
李寶珠身體不停的顫抖起來。
然後扭頭看著從樓下上來的男子。
男子很年輕,腰間懸掛著一枚玉佩。
還錦衣華服,長得英俊帥氣。
就是眼中有著桀驁。
在看到李寶珠的時候,他如同看到了一件好玩的物件。
慢慢走上樓。
李寶珠見此人自己不認識。
不自覺便把自己的身體佝僂下來,然後跪倒在地。
「求大人饒奴一命。」
無論是在花樓,還是流轉在其他人手裡。
李寶珠都從未有過安穩的日子。
那些人從未把她當人。
她從始至終就是一個物件。
人家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也不會有人把她的命當回事。
想活著,就得把自己的位置放低。
不到一年的時間。
李寶珠已然有了奴性。
在地位高於她的人面前,李寶珠從來不敢反抗。
只會跪地求饒。
對方看到李寶珠順從的模樣,笑了。
笑得很是暢快。
笑完後,男子慢慢靠近李寶珠,拿出手中的摺扇,挑起了她的下巴。
等看清李寶珠的長相後,男子嘖嘖稱奇。
「你這雙眼睛長得可真醜。」
「其他地方既然已經動刀了,為何不把眼睛弄得好看一些?」
李寶珠一聽。
身子都抖動了一下。
她再次趴在了地上,沖面前的貴人磕頭。
「大人饒命,奴要是髒了大人的眼,奴立刻離開。」
說著。
她的身軀便匍匐向後,準備離開此地。
可對方又怎會輕而易舉地放過她?
好不容易找到這麼一件好玩的玩具。
不好好玩玩,他這趟不就白跑了?
把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瞧你,本公子又不是吃人的惡獸,你如此畏懼幹嘛?」
他一邊說,一邊從下人手裡拿過一個錦帕。
細心體貼地給李寶珠擦了擦眼淚。
「本公子最不喜看美人落淚。」
「你這雙眼睛雖然丑了一些,但其他地方還有可取之處。」
「本公子想帶你走,你可願意?」
李寶珠感受著男人的溫柔。
對方的手擦拭在她的臉上,十分輕柔。
生怕把她弄疼了一樣。
這種感覺,李寶珠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
面對男子的溫柔體貼,李寶珠竟然生出了妄念。
還貪戀起這不該被她得到的溫柔。
面對男子的話,李寶珠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