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府衙之中。
已經有人在這裡設下盛宴。
看到李楓等人過來的時候。
縣令帶人立刻迎了出去。
他並未穿官服，只著便衣。
看到李楓時，又是問好，又是行禮。
別提多尊重了。
連帶李楓身邊的人也被妥善安置了。
當進入大廳後，縣令開始詢問李楓的任職之地。
「被調回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李楓淡然開口。
縣令拿著酒杯的手顫抖了一下。
不確定地看著李楓。
在這種動盪的局勢下，竟然還有人被調回京。
此人莫不是有天大的背景？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縣令臉上的神色突然變了。
甚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對李楓也是越發的客氣和恭敬了。
「那下官就提前恭賀大人高升了。」
「下官敬大人一杯。」
說完，他將自己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楓臉上的神色。
確定李楓沒生氣，這才忐忑地坐了下來。
心中已經盤算著。
如何才能讓這位大人提攜他一把？
李楓坐在旁邊吃吃喝喝。
並未表露太多。
對於縣令的話，他也是選擇性地聽。
酒過三巡。
李楓才開始步入正題。
他把酒杯放在桌面上，縣令見狀，自然不敢動彈，筷子都擱下了。
兩位大人物一放下筷子，旁邊的人只能跟隨。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著李楓和縣令。
靜靜地聽二人談話。
「長春縣現在如何了？」
見李楓提到長春縣。
縣令突然嘆了口氣。
「唉，長春縣的情況不太好。」
「縣令和縣尉一行人皆已被流民屠戮！」
「我們又臨近長春縣，為了防止流民撲入縣城，下官只能緊閉城門。」
「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大人見諒。」
說到大梁現在的情況。
縣令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他甚至想要辭官而去。
但現下四處荒蕪。
如若沒有城牆護佑，他們一行人一旦出去，只會被流民分食。
那些人都已經餓得發狠了。
一旦遇到食物，他們會不擇手段。
一旦被流民圍堵，將會九死一生。
李楓一行五人，能從西部抵達他所管轄之地。
足以說明他們的能力。
他不會和這樣的人為敵。
除了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別無辦法。
「長春縣淪陷之時，你們沒有派兵支援？」李楓疑惑開口。
聽到支援二字。
縣令臉上的神色都變了。
好像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他看向李楓，連忙站了起來：「大人有所不知。」
「各縣之間本有支援條例。」
「長春縣落難之時，我立刻派了守衛前去支援。」
「可對方人多勢眾，等我們過去的時候，長春縣已經被流民占領，我們勢單力薄，無法攻城。」
「只能任由流民把長春縣的縣令和縣尉給殺了。」
想到長春縣的縣令和縣尉。
他便忍不住膽戰心驚。
不出意外，那兩人的頭顱現在還掛在長春縣的城門之外吧？
那些不通教化的賤民，實在難以對付。
他們拿下長春縣之後，接納了一部分流民。
然後便學著他們，緊閉城門。
將後來的流民拒之門外。
有人聲討他們，他們也不在意。
全然沒有禮義廉恥。
那邊的情況他最清楚。
還以為這些流民掌權後，會對其他流民好一些呢。
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那些人成為一縣之主後，便開始享樂。
湧入縣城的人越多，便會瓜分他們的利益。
他們雖然沒被教化過，但也不是傻子。
自然能看清其中的關竅。
為了防止更多的人湧入城內，他們有樣學樣。
甚至還臨時組建了護衛隊。
但凡有人鬧事，他們概不留手。
比他們還要狠辣無情。
想到李楓要去京城，縣令有些擔憂。
「長春縣可是去往京城的必經之路，大人可得小心。」
縣令一臉愁容。
緊閉城門已有月余。
再這麼下去，家家戶戶都得缺糧。
一旦城中無糧，百姓定會奪城而出。
屆時，一旦大批的流民闖入，他們將無法抵禦。
暫時又想不到應對之法。
他正焦頭爛額呢。
此刻看到李楓路過，縣令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一臉希冀地看著李楓。
「大人若有幸去往京城，可否將這邊的情況上報上去？」
「下官給知府大人發過好幾份邸報，但卻無一回信。」
「下官懷疑，長樂府怕是已經沒了。」
他們地處延州。
離他們最近的便是長樂府。
長樂府有兩萬府兵鎮守。
下面各縣有難，可以向長樂府求援。
但他已經給長樂府發了好幾封求救信。
卻一封回信也沒收到。
長樂府怕是已經被人攻陷了。
局勢比他想像中的要嚴峻很多。
且李楓要去京都，這一路怕也是兇險萬分。
出於同袍之誼。
縣令勸說李楓：「大人此刻去往京師，卻非明智之舉。」
「要不大人留下來吧？」
「這裡好歹還有一座縣城，流民暫時也攻不進來。」
「我們可以想辦法，看看能否驅逐外面的流民，順利從此縣逃脫。」
「只要能繞過長樂府，便能直達延州，去找州牧大人求援。」
縣令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
以他一人之能，再加縣城的衙役和府兵。
根本沒辦法去幾百公里以外的州郡。
想要成功求得援助，必須得尋求外援。
李楓能被召去京師，想來有過人之處。
要是能跟在此人身邊，他或許能為自己尋得一條生路。
李楓微微挑眉。
對方的話很密集。
他挑選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組合在一起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大梁已經腐敗不堪。
到處皆已狼煙四起。
連州郡之地都不易抵達，更何況京師？
想到王文正，李楓突然開始有些擔憂。
他們能平安抵達京師嗎？
而且他只帶了幾人。
之所以有這膽量，是因為他還有系統。
緊要關頭，可以兌換一些炸藥。
脫困完全沒問題。
可現在造反的都是流民。
他們之所以造反，為的不過是口吃的而已。
要是把他們都殺了，只會造成人口流失。
他已然是大明的帝王。
如果日後吞併大量領地，自然需要無數人口填充。
此刻人口銳減，於他日後不利。
他得想一個萬全之法。
既能震懾流民，也能讓他平安抵達京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