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有今日之安穩,實屬不易。
大梁好不容易被推翻,他們不想再讓別人壓在他們頭上。
大明建國不過幾月,他們便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舒適與安穩。
他們已經把自己視為大明子民。
陛下便是他們擁戴的對象。
如果有人想要打擾這份安穩,他們第一個不同意。
有學之士都開始為其奔走,想要探聽陛下之心意。
他們雖無翻山倒海之能,但也有微薄之力。
總能為大明出一份力。
……
皇城之中。
李季宸站在御書房幫著李楓批閱奏章。
看著自己面前的這摞奏章,李季宸差點瘋了。
這才消停了多久啊?
又被抓過來當壯丁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特別多,一件比一件勁爆。
連他都覺得有些震撼。
父皇竟然讓人把萬國朝會的參與國都給抓了。
外的人也已開始圍殺隨行之人。
對,沒錯,不是逮捕,而是圍殺。
外面早已血流成河。
知道內情的人,一封奏摺一封奏摺的往上上。
從昨兒到現在,他就沒離開過書案,一直在幫著批閱奏章。
十本奏章里就有九本都是關於萬國朝會參與國一事。
好多人都在勸說父皇,讓他停止殺戮,將此事隱瞞。
不可向外宣揚。
至於對外如何說,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萬國朝會本來就是一場爭奪戰,各國各派人員上場。
生死難料。
他們死了倒還說得過去,但這些隨行之人皆在京城之外。
現在父皇突然下令圍殺,他們該如何向外解釋?
李季宸在批閱奏章的時候,已經耗盡了所有腦力。
都不知道該如何找一個說辭,讓外面那些人閉嘴。
又批閱了一份關於萬國朝會參與國的奏章。
李季宸待不住了,他站起身,看了看上方的李楓。
父皇要比他安逸多了。
有他在這邊撐著,父皇好像沒什麼事。
李楓正坐在寬大的主座上,閉目養神。
孫母妃還在旁邊給父皇餵著葡萄。
看著父皇那一臉享受的樣子,李季宸抽了抽嘴角。
他咳嗽一聲,想要喚起父皇那為數不多的父愛。
但父皇眼皮都沒掀一下,依舊靠坐在座椅之上。
愜意極了。
李季宸怒了。
也只能怒了一下。
委屈巴巴地坐了下來。
他還是個孩子呀,寫了一天一夜,他的腕酸疼的厲害。
但外面那些大臣還一份一份地往裡遞。
不知道他們在著什麼急。
還有他們說的這些話,全都是沒營養的話。
都已經做出這種事了,還要去和別人講和,是傻子嗎?
這時候去和別人講和,怕是得被人直接砍了腦袋。
有的人就更離譜了。
說要將這些事嫁禍給李唐帝國和大乾帝國。
這是能嫁禍就能嫁禍得了的嗎?
那刀傷,還有搏殺的地點。
可都是在大明。
人家敢和兩個強國作對嗎?
他們肯定不會。
就算這件事情是兩個強國乾的,其他國家也只會把這口黑鍋扣在大明的頭上。
柿子還得挑軟的捏。
大明可不就是那個軟柿子?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應該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在旁邊無病呻吟。
看看這提的都是什麼解決方案?
一個比一個無腦。
他的年齡都要比他們成熟很多。
把奏摺上面的提議打了一個叉。
李季宸在旁邊做了批註。
大意就是罵對方是頭豬,讓他們再擇良議。
可能是心中的怒火發泄了一些,李季宸的心態平穩了不少。
然後埋頭苦幹,旁邊堆積的奏摺數量越來越少。
當批完最後一份奏摺後,李季宸揉了揉手腕,正準備喝口茶。
他三哥突然從外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手上好像還抬了一個人。
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旁邊的桌案之上。
三哥已經走了過來,後面的護衛將人放在地上後,便退出了御書房。
「父皇,兒臣回來了。」
李叔瑞看了眼李楓,又看了看旁邊的孫二娘,規規矩矩地沖李楓行了一禮,又沖旁邊的李季宸點了點頭。
李季宸高興壞了。
他的三哥能力不錯,要是能留在御書房幫他的話,他的壓力會少不少。
還有那地上的屍體。
誰啊?
這個節骨眼還要和他們作對,這不是找死嗎?
麻利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噠噠噠地走到了御書房中央,然後看著地上的屍體,好奇地問了一句:「三哥,這人誰呀?」
李叔瑞淡笑回應:「大魏國師,他自說自己是方外之人。」
「嘶!」
此話一出,李季宸人都麻了。
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看了看李楓。
見父皇還沒有睜眼,他才信湊到三哥身旁,小聲嘟囔。
「三哥,父皇這是要幹嘛?」
「先是抓了李唐帝國和大乾帝國的人,現在連方外之人也殺了。」
「父皇這是想和全世界人為敵嗎?」
李季宸小腦袋瓜里全是問號。
李唐帝國和大乾帝國也就罷了,他父皇並沒做什麼,只是把人關了起來。
方外之人卻是實打實的死在了他們手裡,這該如何圓回去?
李叔瑞攤了攤手:「是他自己要抵抗的。」
同李季宸聊完後,李叔瑞沖李楓拱了拱手,開口說道:「父皇,這大魏的國事有些問題。」
「我已經檢查過此人的身體,發現他並不是內力高深之人,雖常年習武,但武藝平平,且根骨資質平庸,不可能有同我抗衡的實力。」
「但這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和我打了一會。」
「雖然此人最後還是敗在我的手裡,但我覺得有些怪異,所以想請父皇幫著看看,這人是否真是大魏國師。」
李楓睜開了眼眸。
李季宸見李楓醒了,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
孫二娘跟在李楓身後,從書案前繞了出來。
她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眼中浮現出一絲狐疑之色。
這倒是有點意思。
這人確實和叔瑞說的一樣,本谷資質平平,實力確實上不得台面。
但卻能和叔瑞打個平手,這倒是有點意外了。
她看了眼李楓,問道:「陛下,這是怎麼回事?」
李楓淡淡的瞥了一眼屍體:「不過是個傀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