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趙家內部的信號。
意思便是要動真格了。
沒多時。
府門後方，響起了整齊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
不是之前那些看門的護衛。
出來的是趙家真正的底牌。
一群趙家的供奉！
他們從府門兩側的暗廊中魚貫而出。
清一色的玄黑勁裝。
看著就不同凡響，每人手中都拿著武器，面色兇狠。
每把兵器上都泛著靈紋的微光。
氣息沉凝。
最弱的一個，都是宗師初期。
領頭的兩人，赫然都是大宗師中期。
一共十二個人。
這種規模如果放在中原，完全可以橫掃一切勢力。
但是在這，這群人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供奉。
……
來人整整齊齊地列在趙鴻淵身後。
處在台階的最高處。
隨後居高臨下，俯視著台階下的兩個人。
根本沒把李楓和孫二娘放在眼裡，甚至看他們就如同在看一份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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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境強者坐鎮，又有他們這些人在，這二人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旁邊街道上殘餘的幾個路人，被這股靈壓餘波掃到，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遠處酒樓二樓的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這是要動真格了。
……
趙鴻淵站在十二名供奉之前。
腰間短劍完全出鞘。
劍尖指向台階下。
「給我拿下他們。」
沒有給對方任何辯解或投降的餘地。
趙鴻淵說完這句話，便帶著趙崢往後退了一步。
右手按在趙崢的肩頭，靈力輸了一縷進去，暫時穩住了經脈里殘餘的藥力侵蝕。
同時低頭掃了一眼兒子的傷勢。
眉頭擰得更緊了。
藥力滲透得比他想像中更深。
趙崢根基里的裂縫，已經在往外擴散了。
如果再拖下去。
這人怕是要廢掉了。
趙鴻淵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先拿人。
把那個女人抓住，逼她交出解藥。
如果沒有解藥。
那就把他們兩個活著送到歸雲宗，讓何長老出手。
趙崢被父親擋在身後。
他癱坐在地上，靠著趙鴻淵的腿。
看到那十二個供奉一字排開的陣仗，那張灰敗的臉上，終於又浮起了一絲扭曲的快意。
他抬起那隻還在發顫的手，費力地指向台階下。
「爹！」
有了底氣的趙崢，嘴又管不住了。
「別殺他們！」
趙鴻淵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這兒子自小聰明，雖然囂張跋扈了一些，也知道為家族維護利益。
這兩兒子，都是他的驕傲，在趙家，他就沒有為他們憂心過。
可現在卻因為被意識打擊了一下，便變得如此愚蠢。
趙鴻淵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本來就沒想要這二人的命，要是殺了他們，他兒子的毒怎麼辦？
且這二人本來就來路不明，又有如此詭異的毒，要是能把他們抓住，送到歸雲宗，說不定還能得到歸雲宗的賞賜。
有這些因素在，他自然不會殺了他們。
現在聽到自己兒子的話，趙鴻淵雖然皺了皺眉，但卻沒有多說。
趙崢可沒閉嘴，他眼底燒著陰毒的火。
然後沖父親開口。
「廢了他們的修為就行。」
「讓那個男的，變成廢人。」
「讓那個女人，跪在我面前……」
他停了一下，笑著開口。
「我要親手，一鞭一鞭地抽回來。」
……
旁邊的趙彪聽到了。
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把臉緊緊貼在冰涼的青石台階上。
閉上了眼。
真是個蠢貨。
李楓站在原地。
雙手負後。
看到對方召喚幫手，然後將他們團團圍住。
還有趙崢的那些話，要是換個人，估計得暴跳如雷了。
可他從頭到尾，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過。
孫二娘站在他身側。
她偏過頭，看了李楓一眼。
李楓沒有說話。
但他微微側了側身。
把人往身後帶了半步。
然後抬起眼。
看著台階上那烏壓壓的一片人。
目光平靜。
兩方僵持了一會之後，趙家的供奉直接出手。
領頭的那兩位沒動，他們的目光死死盯著孫二娘。
二老爺已經說了，二少爺的毒就是此人下的。
想要解二少爺體內的毒，此女必須儘快拿下。
最重要的是，只要攔住旁邊的那個男人，那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看這女人在那男人心中的地位不低，只要將女人抓住，便可以此為籌碼，讓不遠處的男人停手。
屆時，對方如何，還不是他們一句話的事？
看到李楓被人包圍，領頭的二人陰狠地看著孫二娘。
他們一左一右，封死了她閃避的路線。
這是趙家在歸雲鎮能拿出來的全部戰力。
除了那位閉關中的靈境老祖。
這已經是歸雲鎮任何一個勢力都不敢正面硬扛的陣容。
然而。
李楓動了。
他只是抬了一下手。
右手從身後緩緩伸出，五指張開，朝著那片鋪天蓋地的刀光劍影，輕輕一握。
就是一握。
前排四把靈紋長刀同時炸裂。
刀身上的靈紋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碎了，藍光崩散成漫天的碎片。
四個持刀供奉悶哼一聲，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李楓的掌心擴散出去。
中排四個持劍供奉的劍芒在距離李楓三尺時停住了。
不是他們收手。
而是劍芒被那股力量凍結在了半空中。
僅一下。
劍芒寸寸碎裂。
四個供奉的身體同時倒飛出去。
有人撞在台階上，有人撞在門柱上，有人直接越過了趙家的院牆，砸進了院子裡。
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剩下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
因為那股力量已經先一步到了他們面前。
持槍的供奉感覺自己的靈力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嚨，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長槍。
槍桿在發抖。
下一瞬，槍桿從中間斷成兩截。
那人口噴鮮血，整個人像被人一腳踹飛的破娃娃，滑出去砸在地上，滑了三丈遠才停下來。
前後不過五息。
十二名趙家供奉。
全滅！
那些人躺了一地。
有的在吐血，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經昏死過去。
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盯著孫二娘的那兩個大宗師中期更可笑。
他們剛想動手，連孫二娘的衣角都沒碰到。
泣血藤長鞭在空中抽出兩道弧線，精準地纏住了兩人的脖子。
孫二娘手腕一抖。
兩個悶響。
兩個大宗師中期被長鞭甩了出去，砸在台階上，腦袋撞得嗡嗡作響，當場就翻了白眼。
孫二娘收回長鞭，隨手繞了兩圈掛回腰間。
拍了拍袖口的灰。
動作輕的像是剛做完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