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楓卻突然不依不饒了。
他看著李青豹一家人。
直呼其名,冷聲開口。
「李青豹,家都分了,你們以後就別來我家礙眼了吧!」
「這次是老爹的事,我才願意和你在一個屋檐下商量。」
「可你也別過火,我的兒女,誰也別想欺負,你聽清楚了?」
「至於留宿之事和取保老三之事,想都別想。」
「老宅不是你們的嗎,咋的,在那住的不習慣?」
「還是說,你們也覺得虧欠老爺子,所以不敢住?」
李楓突然火力全開。
「李青草!」李青豹也怒了。
他是家中長子,父在,他是長兄。
老爺子不在,他就是長兄如父!
李青草竟然敢忤逆他!
「老子叫李楓,什麼青草不青草的,咋的,你現在還想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李楓半步不退,冷冷的看著李青豹:「或者,你還想讓二房和以前一樣,給你們當牛做馬?你做夢呢!」
李青豹氣的渾身發抖。
滿臉通紅。
本來是來和李楓商量出喪以及老三事宜的,沒想到,事情現在卻鬧成這樣。
他都已經答應老娘了。
要把老三保出來。
可那地方沒十幾二十兩銀子打點,老三根本出不來。
沒辦法,他才藉口芸娘和寶珠的事,準備過來和李楓商量商量。
哪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李楓有錢。
卻不給。
人家還請了夫子。
這事爹娘知道嗎?
還有。
他剛剛不過有些好奇。
奇怪李楓哪來的銀子請夫子,可到現在,他還沒得到一個答案。
這還沒完了。
一說到這事。
李楓率先摔了桌子,還把他們趕了出來。
現在更是口出狂言。
什麼東西。
大狗等人目瞪口呆。
呆呆的看著他們爹。
好威風啊!
這是爹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把大伯罵的滿臉通紅。
大伯看著像是生氣了。
真是太棒了!
早就該這樣了!
「爹,要送大伯出去嗎?」三牛補刀!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李青豹一腔怒火沒地方撒。
看到三牛開口,李青豹哪裡還忍得住,直接怒斥出聲。
「給你臉了是吧!」李楓見狀,猛然抬腳,直接朝著李青豹踹了過去。
「砰!」
李青豹是木工,手上也有一把子力氣。
可到底還是輸了一籌,被李楓一腳踹了出去,摔了一個屁股蹲。
不等對方爬起來,李楓繼續開口:「好你個老大。」
「今日要是不和你掰扯清楚,咱們就別出這個門了!」
「我不過出門做了點生意,賺了點小錢而已,才給家裡人換了衣服,你們就巴巴找了過來。」
「你是不是不想我們過得好?」
李楓義正言辭。
把李青豹說的一愣一愣的。
他呆呆的看著李楓,這都什麼跟什麼?
這是衣服的事情嗎?
「咳咳!」
門外傳來一道渾厚的咳嗽聲。
李青豹聽到聲音,身體都硬了幾分,也顧不上體面了,就坐在地上,扭頭看了過去。
直到看到二牛身邊的六叔公,李青豹脖子都僵硬了幾分,磕磕巴巴:「六,六叔公?」
他聲音都變了幾個度,正一臉驚恐的看著從外走來的人。
最重要的是,這還不是一個人。
六叔公四代同堂。
兒孫眾多。
一幫子人,全呼啦啦過來了,一眼望去,烏泱泱全是人。
此刻。
他們看李青豹的目光,全都充滿了鄙夷。
都很不屑。
李青源也在其中,他和李楓同出一脈,這次過來,就是看熱鬧來的。
掃了眼地上的李青豹,李青源踱步走到李楓身邊,小聲詢問:「咋了這是,怎麼還把六叔公請過來了?」
李楓看了李青源一眼,讓他稍安勿躁。
之後上前一步,沖六叔公拱了拱手。
他身後的人已經給六叔公搬了一張椅子。
此刻,六叔公就坐在那,李楓伸手指著地上的李青豹,開口道:「六叔公,我覺得爹的死和他有關。」
「爹憨厚老實,對娘親也好,怎麼可能去花樓,一定是有人攛掇。」
「這人不是老大就是老三,六叔公,你可得幫侄孫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老大老三從中作梗!」
「你……」
李青豹已經被人包圍了。
想動都沒法動。
六叔公的後輩冷冷的看著李青豹,寸步不讓,將他包圍的嚴嚴實實。
一是為了防止他逃跑。
二來就是怕他動手。
此刻。
看到李青豹有所動作,旁邊的一位漢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摁在李青豹頭上,把人摁了回去。
至於芸娘和李寶珠,也被人勒令待在院中。
李青豹被人一巴掌打了回來,整個人都是懵的。
而那位六叔公淡淡的看了看李青豹,沖李楓說道:「你繼續說。」
李楓點點頭,即刻開口。
「六叔公,我爹娘在家的時候,身子很是康健,這些您們都是知道的,我就不多說了。」
眾人點點頭。
確實如此。
二老在李家村的時候,確實身體康健。
每天都能在田埂上看到老李頭和李王氏。
但他們不是去幹活的,而是去督工的,專盯著老二一家,只要李老二偷懶,就會被李王氏劈頭蓋臉罵一頓。
那中氣十足的,村里人都覺得,他們至少也得活到古稀之年。
可這還沒到花甲之年,就走了一個,還這麼突然,就……
「胡叔,您覺得,李二叔想幹什麼?」
房間之中。
王榮趴在門縫處,看著外面的情況,眼中全是好奇。
確實突然。
昨兒都還好好的。
今兒就死人了。
蹊蹺。
太蹊蹺了。
老師說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事不簡單啊。
想到王文正,王榮看了看外面。
然後在人群之中看到了老師。
此刻,老師和這村裡的莊稼漢子好像沒什麼區別。
就那麼站在外圍,正看熱鬧呢。
旁邊的人還給老師遞了點東西,老師也沒拒絕,接了過來,一邊吃一邊聽。
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王榮:「!!!」
那還是淮陽府出了名的少年天才嗎?
還是奪得案首的第一秀才公嗎?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我覺得爹突然離開,肯定和大哥脫不了關係。」
李楓一口氣說完。
全場震驚。
之後紛紛看向李青豹。
李楓的話十分可靠,以至於,他們都覺得李青豹已經有點問題了。
李青豹:「???」
以前可都是他污衊老二的,這次怎麼反過來了?
還有?
這些人都是傻子嗎?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關係,他會做的這麼明顯嗎?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眼看李楓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李青豹不樂意了,開口解釋:「六叔公,不是這樣的,他在胡言亂語啊!」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指著李楓的鼻子道:「爹這次回來,是為了讓二房的四牛和五牛過繼到三弟名下!」
「爹娘年紀大了,也想讓三弟後繼有人。」
「和娘一商量,最後決定把四牛和五牛過繼給老三。」
「也好讓三弟一房有繼承香火的種子!」
「說到底,爹也是為了這個家。」
「既然已經說到這事,還請六叔公做個見證,讓二弟不要再犟了,就把四牛和五牛過繼給三弟吧!」
「也算是全了爹最後的心愿!」
「畢竟,死者為大嘛!」
李青豹巧妙的把事情給轉了一個彎。
至於老頭子為什麼去花樓,他不再提,而是提到老爺子回來的目的。
拿過繼之事,轉移眾人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