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
太臭了!
大便的味道,還有一股子腥味。
再加上沒有處理,聞著就挺怪異的。
「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吧?」
里正看出李楓的窘迫,說道:「老趙氏就這樣,平時根本不知道打理,待會適應一下就好了!」
村長倒是什麼話都沒說。
默默跟在後面。
等到了現場,發現有捕快正拿了一些草木灰,往地上撒了一下。
有的人還在屋子裡翻箱倒櫃,不知道在找什麼。
「來了?」
王捕頭看了看里正和村長,重點把視線放在李楓身上,好一會兒才道:「你有殺豬的經驗,過來幫忙看看,老趙氏這死法,是怎麼回事?」
李楓:「????」
他抬腳走了過去,不咸不淡開口:「這不是仵作乾的活嗎,老趙氏怎麼死的,不是已經查驗出來了嗎,還用我來看?」
王捕頭:「……」
這是他第幾次被李楓反駁了?
他以前辦案,那都是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的?
更別說反駁他了!
他深深吸了口氣,壓住怒火。
這裡是李家村。
他雖然知道老趙氏是怎麼死的,可就是覺得很邪門。
而且,他現在也憋著一口氣呢,本來來這邊是為了上山瞧瞧,一是為了找土,種牡丹。
二是為了在山上轉轉,看看能不能完成縣令大人給的任務。
既然知府大人和縣令大人的命令是一致的,他走一趟就是了。
結果就這麼巧,不過路過村子而已,就遇到了案發現場。
就說巧合不巧合。
要不是仵作驗屍了,他都懷疑有人給他做局。
現在加上李楓的不配合,王捕頭指著不遠處的屍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說說仵作的的分析。」
李楓:「????」
這是他能聽的嗎?
這捕頭到底靠不靠譜。
李楓不知道,在王捕頭看到王文正和楊啟發的時候,李楓在他眼裡就不是尋常人了。
李寶珠剛剛說的雖然有失偏駁,可倒是提醒他了。
這事還真不一定是一個人做的。
反正他上山還要李家村的人帶路,來這邊的時候,他就已經聽說過李楓的大名了。
常年上山。
對山上熟悉!
且會打獵,可以自保,比普通村民好多了。
他本就有意讓李楓帶路。
現在出事,正好可以看看李楓的本事。
想著,王捕頭看了看李楓,徑直開口:「仵作說,老趙氏的致命傷是脖頸一刀。」
「普通人,脖子挨了一刀,本應該一刀斃命,萬不可能行走的。」
「可老趙氏卻從屋裡走出來了。」
聞言,李楓看向堂屋方向。
確實,那裡還有血跡,大部分都已經被捕快撒了草木灰。
現在十分明顯,一條歪歪扭扭的血路,可見老趙氏死之前,是蠻痛苦的。
李楓還沒理明白呢,王捕頭繼續開口:「不過,有一點蠻奇怪的。」
「我剛剛也說了,老趙氏的致命傷在脖頸,但卻沒有一刀斃命,你覺得,什麼情況下,被人砍了脖頸,而不會一刀斃命的?」
李楓:「砍人的人力氣太小,或者沒有用太大力?」
王捕頭點點頭。
之後抬腳往堂屋走去,邊走邊道:「我的人在堂屋發現了一把椅子,還有一條繩索,繩索中央斷了,是被刀砍的。」
「有這些東西,我可以推斷,老趙氏怕是被人綁在了堂屋裡,隨後才被人殺害的。」
李楓沉默。
分析的挺好的。
下次別分析了!
看著對方瞎分析一大堆,就是不說殺人兇手是誰。
李楓也懶得和對方消耗時間,直接開口:「那兇手是誰,知道了嗎?」
面對李楓的詢問,王捕頭卻點了點頭:「你別說,我還真有了懷疑對象。」
說著,他看向里正:「老趙氏的孫子還在吧?」
「把他帶過來。」
里正:「……」
這裡還有李渾那小子的事情呢?
說實話,那小混帳是真的很難伺候。
回家之後,非要和他小孫女一塊,他哪裡會同意,硬是把人給分開了。
最後這傢伙鬧騰的厲害,直到自己說他要是再鬧就把他送回來,他才消停了一會。
好不容易安穩了一宿,這會兒估計又在家鬧騰了,捕頭要也好,他正好把這個麻煩推出去。
讓著幫忙把人帶去府城,然後在派人去找一找李熊,把這渾小子交給他。
畢竟是他兒子不是?
讓人去帶李渾的時候,里正看著王捕頭,把老趙氏的家庭情況又說了一次。
「大人,這老趙氏就一個兒子一個孫子,她人現在沒了,是不是應該把她兒子叫回來,幫著收拾一下?」
王捕頭掃了眼裡正,道:「我已經讓人去過府城了,經人查證,在平安賭坊,我們確實聽到了一個叫李熊的,不過,他幾天前就已經失蹤了。」
「沒人見過他出城,平安賭坊也說,他們有段時間沒看到李熊了。」
「所以,這事還得你們處理一下。」
「不過,目前事情還沒一個定論,這事也不一定需要你們負責。」
里正:「!!!」
村長:「????」
啥?
李熊不見了?
李楓聞言,神態自然,沒有任何不適反應。
當然,在場之人也不會懷疑李楓和李熊之間有什麼牽扯。
一個土生土長的李家村人,去府城的機會都沒幾次。
一個浪蕩子,凶神惡煞,二人本來就沒什麼碰面的機會,咋可能有啥交集?
因此,李熊一事,目前就是一個迷,畢竟,人還沒找到呢?
當然。
王捕頭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和李熊相識的還有好幾人,這些人都是同李熊一併消失的。
要不是有家屬報案,他們咋可能在短時間裡找到李熊?
官差的辦事速度很快。
沒一會兒,一個小傢伙就被人提著衣領,直接來到了堂屋。
「頭,這小子看到我還想跑來著。」
捕快進了堂屋,把手中的小孩往地上一扔。
李渾被摔了一個屁股蹲,眉眼之間又多了幾分戾氣。
他看著捕快,目露凶光。
捕快見狀,也覺得邪乎,扭頭就對王捕頭道:「頭,看到了吧,這就是個狼崽子,他剛剛還想咬我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