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在李家老宅那邊。
李青豹回家之後,就一直愁眉苦臉,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自己的兒子連手足都殘害。
直到李寶珠被送回來之後,李青豹這才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
「你們不是說你們會保護你們妹妹的嗎,她怎麼被打成這樣?」
李承泰看著六神無主的父親,眉頭微微一皺!
「父親要是有時間,可以去請神婆過來一趟,看看能不能救救小妹!」
「混帳東西!」
李青豹一聽,更是怒火中燒,他看著李承泰:「你這是說的什麼混帳話,誰不知道神婆就是騙人的,你妹妹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不請大夫請神婆,你瘋了!」
李承泰神色淡淡:「李家村唯一的大夫是個快六十的老頭了,父親,您是想徹底毀了小妹嗎?」
剛剛名聲就已經受損了!
要是再被人看個精光,小妹可以不用活了。
更別說,小妹傷的還是那種私密之地。
李青豹這才反應過來,想想也是。
寶珠到底是個黃大閨女,他剛剛的法子確實不妥。
「你們在家看著你小妹,我去請神婆。」
李青豹說完,轉身離開了。
李寶珠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李承泰和李承佑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
兩人都沒要上前的意思。
看來,在他們二人眼中,李寶珠確實已經成了一個廢人。
好一會兒,李承佑問道:「哥,老趙氏是怎麼死的?」
他突然開口,李承泰抬頭,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做人,別那麼有好奇心,容易死人!」
聞言,李承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又不是傻子。
雖然平日裡莽撞了些,可都是做給某些人看的。
現如今,他們在李家村,但是不用這麼忌諱。
剛剛去老趙氏家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端倪了。
李渾那小子不可能把老趙氏捆綁起來。
而且也不會和老趙氏玩砍人遊戲。
那小子雖然混帳,可也知道老趙氏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如果沒人推波助瀾,李渾不會這麼做。
最重要的是……
他看著大哥:「這種事情禁不住查的,大哥想好對策了嗎?」
李承泰挑眉,不言語。
禁不住查?
那是對活人而言。
當初,教他口技的人已經沒了。
目前,沒人知道他會口技,除了李承佑。
還有就是……
李渾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一個沒有價值的人,還活著幹什麼?
對上大哥的視線,李承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半晌後道:「哥,我們什麼時候回府城?」
「黑虎堂的事情還沒解決,他們要是一直盯著我們,我們根本不可能有出頭之日。」
「哥,要不讓我去吧,我去娶了他們的女兒。」
「這樣,咱們就是姻親了,到時候,我們利益一致,父親做的事,我們做的事,就沒人知道了!」
「且那兩個人都死了那麼久了,又不是我殺的,根本就沒辦法追究我們,我們可以和他們合作的。」
李承泰涼涼開口:「你?他們還看不上!」
「那些人都是街頭一霸,和府城都有聯繫,又發現我們埋屍的事情,自己加上父親和他們有過節,沒有足夠的利益,人家憑什麼和你罷手言和,既往不咎!」
「他們之所以穩而不發,不過就是熬鷹而已,而我就是那頭鷹!」
「四年了,今年本來可以府試的,呵……天意弄人!」
李承泰也有無力感。
他縱有天才之姿,可家底太薄弱了,四年前,他還未及冠,有些事情思慮不周,一時犯下大錯,還被人拿住了把柄。
為此,他浪費了四年時間。
現在好不容易有證明自己的機會,又出這種事。
真是天不佑他嗎?
「哥,你說,我們沒有取得童生,獲得院試資格,黑虎堂的人不會找阿娘,還有姥爺他們的麻煩吧?」
李承佑突然說道。
以前是他們在前面頂著,在後面同那些人伏低做小,家人自然相安無事。
可現在不同。
黑虎堂好不容易給他們機會,讓他們參加今年的府試。
只要過了,就能證明他們是有實力的。
本來他大哥四年前就能奪得秀才了。
那些人……
「呵呵!」
李承泰突然低笑出聲:「阿娘向來喜歡自以為是,以為娘家就是她的天。」
「一有事情,就喜歡往娘家跑,這一次,就讓她們吃吃苦頭吧,也得讓姥姥姥爺知道,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哪有時常接濟的道理?」
「想接納,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不然,就是引火燒身,玩火自焚。」
李承泰笑的很是幽深。
李承佑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可那是我們阿娘!」他說。
「那又如何?」李承泰定定的看著李承佑:「放心好了,不過是讓她吃點苦頭罷了。」
說完,他扭頭看了看床上的李寶珠,道:「醒了就別裝暈了!」
床榻之上。
李寶珠眼睫微微顫動,然後睜開眼眸,雙眼之中,滿是驚恐之色。
她的兩個兄長,竟然如此狠心?
還有,難怪她說她的事情為什麼沒成,原來是大哥在背後搞鬼。
所以說,她今天挨的板子,還有老趙氏的死,都和大哥有關係。
偏偏她還不能說,只能定定的看著李承泰和李承佑。
好一會兒,等李承泰靠近之後,李寶珠虛弱開口:「為……為什麼?」
李承泰歪了歪頭,幫李寶珠整理了一下床鋪,才開口道:「那有那麼多為什麼?」
「拐賣良家女,死罪,是要殺頭的!」
「哥哥這是讓你懸崖勒馬,別誤了自己的大好年華!」
「呃呃……」
李寶珠發出地低吼之聲,她看著李承泰,眼淚都出來了。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要犧牲她?
她可是他們的妹妹啊!
外面那麼多人拐賣良家女,都沒事。
憑什麼到她這,就有事了?
「小妹不必感激我。」李承泰面無表情的說道:「經此一事,小妹也該長長腦子了。」
「我知道,你一直對城東王家二公子有意思,你放心,等回了府城,我會讓你如願以償的,這算是給你的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