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翻滾而出。
王榮疼的五官亂飛。
他猙獰的看著李仲麟,這一刻,他恨不得將面前的人剁碎了餵狗。
「父親救我!」
慘叫過後,王榮啞著嗓子開口。
痛!
痛入骨髓。
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對待過。
哪怕是在山上,他也全須全尾的下來了。
現在卻被救他的人扎了一刀,何其可笑。
李仲麟面無表情。
有了剛剛的開局,現在這些,他適應良好。
早在之前。
他就已經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
阿爹又是讓他們讀書,又是修建房屋,現在還在做生意。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阿爹肯定不會局限於一個小小山村。
他願意成為阿爹手中的那把刀。
為阿爹披荊斬棘,掃清一切障礙。
現在不過是個開始。
「你住手!」
王有財氣的渾身發抖。
他看著李仲麟,見對方對他置之不理,只能求胡勇。
「胡兄,不,胡勇,這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和榮兒沒關係,你放了他!」
王有財聲嘶力竭。
王榮是他的期許,他不能有事!
胡勇也被李仲麟的手段給驚了一下,但卻沒有阻止。
他知道東家的野心。
身為東家的兒子,肯定得跟得上才行。
農戶出身,不狠一點,怎麼在這個世道立足?
「王老爺,你好像求錯人了!」
「你得罪的人可不是我,我有什麼資格說話。」
胡勇裝聾作啞。
他不喜歡這種彎彎繞繞,可不代表他不會。
這些人就是犯賤。
自討苦吃。
人家是農戶咋了?
惹急了也是會吃人的。
真是不知所謂!
王有財能屈能伸,聞言立刻看向李仲麟,急切開口:「你有什麼條件你提,別動手。」
此刻。
他心中悔恨極了。
本來只是想讓王榮跟著過來長長見識,沒想到把人搭進去了。
現在還成了掣肘他的人了。
該死!
這群人都該死!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李仲麟拔出王榮胳膊上的箭矢。
鮮血噴濺。
王榮疼的直抽抽,卻不再出聲,他癱軟在地,用另一隻手按著傷口,面色慘白如紙。
「大哥!」
放開王榮,李仲麟沖李伯安點了點頭。
「啥事?」李伯安一直在看外面,那裡有多少人,他已經一清二楚了。
現在就他們三人,要是離開,肯定可以出去的。
「幫我看著他!」李仲麟指了指王榮:「要是他爹有什麼動作,用這個,殺了他!」
「嗯!」
李伯安啥也沒說,點了點頭,拿著箭矢走到王榮面前,死死的盯著他。
王有財見狀,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他現在是真的急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更不知道該如何自救。
他說了給銀子,人家不為所動。
他承諾以後不找他們麻煩,他們當他是在放屁。
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愣是沒說通幾人。
這一刻,王有財深刻體會了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為了防止胡勇逃脫,他把客棧包圓了。
現在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說是水泄不通也不為過。
之前覺得外面有弓箭手,可以護他平安。
現在看來,那玩意就是滅他的罪魁禍首。
過了好一會兒,他都口乾舌燥了,才聽李仲麟道:「讓你的人去拿一套筆墨紙硯來!」
「幹什麼?」
王有財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李仲麟挑眉,沖大哥方向看了一眼。
李伯安秒懂,拿著箭矢,高高抬起,眼看就要落下。
「別!」
王有財慌了,沖外面說道:「都死哪去了,來個人啊!」
「砰!」
大門被人打開,一名守衛看著裡面的情況,愣了一會,才看向王有財,道:「老爺?」
這咋了?
感情剛剛那聲音是少爺發出來的?
不是說來拿人嗎?
怎麼自己被人拿了?
這下咋整?
救還是不救?
守衛看著王有財,等待命令。
王有財:「……」
讓來個人,不是讓你把門也開了。
豬啊!
舔了舔嘴唇,他覺得有點心累。
「去給我弄套筆墨紙硯來!」
守衛茫然:「老爺,都宵禁多時了,書肆已經關門了。」
王有財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道:「回家拿,滾回家拿去!」
他十分暴躁。
沒人敢說不。
守衛點了點頭,快速離開。
出了門,其他人看了看四周,問道:「要報官嗎?」
「砰!」
一個巴掌拍在說話之人的腦門上:「你蠢啊,報官抓誰,抓我們還是老爺!」
瑪德。
這都是啥事!
明明好好的威脅別人的局,愣是把自己套進去了。
真蠢!
得回去和二少爺說說去!
……
明亮的月光漸漸被烏雲遮蓋。
月黑風高。
做壞事的人不分場地,紛紛出動。
李家村。
夜已經很深了。
村尾處,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挪動!
過了一會兒,他站在茅草屋前,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別人,這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門。
「進來!」
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外面的人聽了,恭敬的推門而入。
進入茅草屋後,此人直接跪了下來,恭敬開口:「屬下參見大小姐!」
不遠處,原本佝僂著的老者,突然就站了起來。
她看著地上的人,抬手掀開臉上醜陋的人皮面具,道:「剛剛怎麼回事?」
「我們已經搜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可房子就是塌了,後面的人怕是不會出來了,所以屬下自作主張,把房子燒了!」
「燒了?」女子三十歲左右。
面容清冷。
在昏黃的燭火之下,更顯鬼魅。
「是!」捕快開口:「要是有什麼不妥之處,還請小大姐責罰!」
「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捕快搖了搖頭:「最近本就乾燥,我不過是將火摺子扔進去了,沒人發現。」
「況且,這事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果真有事,那也是當差的失職,他們不會亂說的。」
「此事現在已經被定義為意外,請大小姐放心!」
女子沉默片刻,抬手指了指屋後,沒再糾結此事,而是開口道:「這人留著沒用了,拖出去處理乾淨!」
捕快看了過去。
然後立刻站了起來:「大小姐放心,屬下定做的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