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一臉好奇的看著李楓。
怎麼就讓他們停下來了!
王勇停下腳步。
看了看李楓。
把水壺拿了出來,灌了一口道:「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怎麼停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
越來越黑了。
走的時候,還月光大盛,現在就成這樣了?
這座山確實詭異。
他之前已經來過一趟,不過哪怕有地圖,他也很難找到正確的路。
這次要不是李楓,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在裡面轉悠多久。
現在眼看就要到了,怎麼突然不走了。
李楓沒說話。
他蹲下身子,用火把照亮地面。
待看清楚地上的東西後,李楓毫不猶豫的往後後退。
「不能繼續前進了,必須馬上回去!」
要下暴雨了。
這段時間天氣晴朗,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是會有露珠的。
可現在……
別說露珠了,地上的葉子都沒濕。
再加上天色……
是大雨即將來臨徵兆。
李楓沉吟片刻:「這座山縱橫太深,貿然進去,怕是會有危險。」
「還有,翻過這座山,就是大魏了,我看這天,馬上就要大雨傾盆,王捕頭確定要往前?」
現在天很黑。
裡面有什麼東西誰知道?
與其冒險,不如後撤,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等天亮了再說。
王勇沉默了。
一時沒說話。
旁邊的捕快以為是李楓誇大其詞,不滿開口:「有什麼可怕的?」
「這裡還是大梁的地界,大魏的人敢過來嗎?」
「再說,天氣這事誰說的准,都走這麼遠了,就前面一段路了,為何這個時候停?」
「深山老林的,你咋看出要下雨了?大驚小怪!」
說完,他看向王勇,道:「頭,馬上就到目的地了,我們抓緊時間,要不了一個時辰,就能過去了。」
時間緊迫。
他們在這裡逗留兩天了。
在這麼等下去,縣令大人估計得治他們的罪了。
還有種植牡丹的任務呢。
王勇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他的經驗告訴他,李楓說的是對的,他們已經走了很長時間,夜很黑,雲層很厚,看著就是要下雨的樣子,條件確實於他們不利。
繼續前進,要是遇到什麼,肯定沒白天那麼方便。
一旦有人受傷,他們定然會很被動。
可讓他在此停留一會兒……
王勇心裡是不願意的,畢竟,他已經料到了,就算去了目的地,他們也不一定能有所收穫。
偏偏又不能敷衍了事。
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他也不想浪費時間。
所以,他扭頭看了看李楓,剛想說話。
李楓卻是連連後退:「該說的都說了,你們要是找死,別拉著我。」
說完,他掉頭準備離開。
既然位置已經知道了,何必和他們虛與委蛇?
等找個時間,他自己過來探查一次就好了。
到時候,要是有金礦,他直接放空間。
如果沒有,他也可以趁機查查,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清河郡本來就靠近大魏。
往前數二十幾年,大魏都還時常來犯,清河郡首當其衝,要不是有這麼一個天然的屏障,他們可能早就遭遇戰亂了。
可他小時候卻沒聽說大魏犯境之事。
為什麼?
這些天,他也了解了一些。
清河郡和平陽郡,還有長平郡,這三郡都是鎮北王的封地。
世襲罔替。
而這位鎮北王,好像就是二十多年被分封過來的……
「現在可由不得你。」
捕快見李楓要後退,頓時怒火中燒,直接拔出手中的刀,冷冷的看著面前人。
「繼續走!」
從要上山開始,李楓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塊探路石。
也就是說。
李楓的死活他們一點都不在乎,他們在乎的從來都只有他們的任務。
只要任務能完成,死個人又何妨?
「王捕頭,這就是你們請人辦事的態度?」李楓眸光冷了下來。
好的很啊。
竟然來這麼一出。
王勇也很無奈,卻沒制止身邊人的行為。
他看著李楓,開口道:「事已至此,還請李兄前面請。」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多說無益。
再說,他也不是想要李楓的命,只要他們能平安回去,一切都好說。
「呵!」
李楓冷笑一聲。
「看來,你們是沒打算讓我活著下山了!」
「虧你們還是官差,行事竟然堪比土匪,真是無恥!」
李楓的譏諷之言,讓在場之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之間有商有量,李楓不聽,他們有什麼辦法?
要怪就怪李楓不識時務。
幾人看了看王勇,得到對方的眼神示意後,紛紛上前,將李楓包圍。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說的?
既然已經做了,不如再做的徹底一點,李楓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見眾人將自己包圍,李楓心中再一次生出了殺人的想法。
他看著眾人,神色冰冷。
手已經放在了腰間。
上山的時候,他拿了一把柴刀,必要的時候,可以扔出這把刀,給自己殺出一條血路。
要是對方冥頑不靈,窮追不捨,那這深山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至於後果,大不了跑路就是。
大梁沒法待,他就去大魏!
總有容身之地。
「嘖嘖,沒想到啊,在這深山老林之中,竟然還能看到這樣的好戲!」
陡然之間。
一支箭矢飛速而來,將拔刀指著李楓的捕頭逼退。
隨後又是一支利箭,直接沖王勇而去。
王勇在第一支箭矢飛出之時就已經有了防備,在第二支箭矢飛射而來的時候,他果斷拔刀,將箭矢砍斷。
快准狠。
一氣呵成。
箭矢掉落在地。
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向王勇靠近。
「誰在裝神弄鬼,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