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聽完王文正的講述。
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世上,真有這麼倒霉的人?
他看著王文正,眼神都變了,道:「所以,你拿知府兒子沒辦法,就去把知府給罵了一頓?」
「還說人家腦袋空空,不配為官?」
這頭很鐵啊!
這麼說來,那位知府大人可真算是位大好人啊。
都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也就是象徵性的讓王文正禁考而已。
不過,就算知府大人不禁考,王文正好像也無法參加,按照往年的例子,王文正肯定去不了考場。
被知府大人這一折騰,王文正好像只是名聲臭了一些,並沒多大影響哈。
王文正看著李楓那似笑非笑的樣子,有些尷尬。
「李兄也不用憋著,想笑就笑吧。」
「我恩師現在已經調任回京,在吏部任職,只是這幾年好像不怎麼順利。」
「王勇之前和我說,恩師在京城的處境不太好,讓我別給老師惹麻煩。」
「我想想也是,剛剛里正的提議很好。」
「我願意留在李家村,好好教導幾位公子。」
「要是李兄覺的村裡有可造之材的,也可向我舉薦,我可一併教學。」
他想明白了。
也看開了。
或許,他應該另選一條路。
說實話,以他現在的學識,鄉試隨便過,偏偏上天不容他,可能是天妒英才。
他和官場註定無緣。
既然如此,不如選擇另外一條路。
既然科舉不行,那桃李滿天下也不是不行。
李家村是個好地方。
李楓也很合他的胃口。
此人看著性子冷,卻是極為重情之人,跟著李楓,他或許可以走出另外一條路。
既然相輔相成,何不放手一試?
「你想好了?」
李楓問道。
王文正點頭:「想好了!」
「我明日就給老師寫信,告訴他我的打算。」
「同時,我打算在李家村修建房屋,那塌陷的宅子就不錯,不知李兄可有辦法讓里正把地賣給我?」
王文正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無需瞻前顧後。
「哈哈哈哈哈!」
李楓聞言,突然就笑了。
他看著面前之人,嘴角微揚。
「王兄,可願同我共謀大事?」
「啥事?」
王文正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就是個教書先生嗎?
還能是啥大事?
看到王文正的反應,李楓笑了:「要是毫無根基,王兄覺得,我們該如何保護還沒長大的小崽子們?」
王文正:「???」
「李兄想讓我去科考?」說著,他就連連搖頭:「這個怕是不行,我試過很多次了,天不容我,沒辦法!」
「要是來硬的,我這條小命估計就沒了!」
王文正心裡很苦澀。
他也不知道這是咋回事。
就是這麼邪門。
之前也懷疑是人為。
只是他和別人無冤無仇的,別人犯不著啊。
後來他認命了。
現在李兄是想讓他重新去考?
見王文正誤會,李楓搖了搖頭:「這個全憑王兄心意。」
「我說的大事,是想讓你我無論在何種境況,都有自保之力。」
「不會因為知府的一句話,而改變志向。」
「更不會因為一個陳年往事,把自己放在別人案板之上,任人魚肉。」
「王兄,咱們大幹一場如何?」
王文正:「!!!」
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李兄要幹嘛?
造反啊?
不現實吧?
造反也需要資源不是?
他們就……啥也沒有啊!
還有,李兄這想法,是不是太嚇人了些?
他以前學的可都是孔孟之道,講究君臣父子,他讀書的期許就是進入朝堂,為百姓辦事。
現在這……
信息量有點大,他有點懵。
他看了看四周,大雨滂沱。
雨滴砸在地面上,盪起了漣漪。
好一會兒,他才湊了過去,小聲開口:「李兄,你這是要造反嗎?」
「這事萬一被人發現,可是要被殺頭的。」
「也太冒險了吧!」
「不如從長計議?」
王文正說道。
李楓看著王文正。
好傢夥,他以為他剛剛的言論會把人嚇到,現在看來,完全是是他多慮了。
這人接受能力還是比較強啊,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就是不錯。
見對方誤解他的意思,李楓搖了搖頭:「不造反。」
「呼!」
聞言,王文正鬆了口氣。
不造反就好。
只要不造反,百姓就還有好日子過。
「不過,這天下估計太平不了多久了,我們可以不造反,不過得有自保之力,王兄覺得呢?」
李楓的話讓王文正的心再次提了起來:「李兄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李楓搖了搖頭:「不知道。」
「但村長和里正的話你也聽到了,無緣無故,私開金礦,而且這事那麼沸沸揚揚,最後卻不了了之,現在又重新挖了出來,王兄覺得,這事可能是誰的手筆?」
王文正:「???」
這是不是太難了。
他讀書還行,你要說謀略。
嗯……讓他想想。
目前,清河郡在鎮北王治下,鎮北王是啥時候分封過來的?
黃金案牽連甚廣,當時的郡守,知府,還有一干人等,全部被抄家滅族。
這事影響太大。
鎮北王肯定沒這個本事。
也就是說,是上面那位看到了一些東西,所以大肆屠戮,以血腥手段鎮壓。
當然,效果顯著。
黃金案確實被塵封了。
可現在舊事重提。
目前來李家村的也就是淮陽府的一些人,也就是說,這事還沒離開鎮北王的封地。
那舊案重提,大概率就是鎮北王同意的。
這……
一個鎮北王,手中握著三郡,權力很大。
且有統兵之權,現在重提黃金案,大概率就是為了黃金。
一異姓王,受三郡供養,還要找金礦,意欲何為?
王文正這一分析,頭上都冒汗了。
他看著李楓,有些侷促的說道:「李兄的意思是,那位鎮北王……」
話到嘴邊,被李楓用眼神制止了。
「王兄知道就好。」
確定心中猜測,王文正心中大為震撼。
要是如此,那李兄是要……
想到關鍵之處,他忍不住熱血沸騰。
本來他的路只有一條,就是入朝為官,或者成為某位貴人府上的幕僚。
可他哪裡甘心。
要是他想這麼做,早就已經離開淮陽府了,沒必要蹉跎至此。
本來他都已經死心了,現在卻有人告訴他,除了他之前定好的幾條路,他還有別的路可走。
還是一條康莊大道。
他沒辦法拒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