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一聽。
看了看自家老爺,然後搖了搖頭。
「老爺,怕是來不及了!」
「他們坐的馬車,是福運酒樓的,馬兒都是千里良駒,此刻,他們估計都已經出城了!」
王有財猛然扭頭。
冷冷的看著侍衛。
一個小小的侍衛,竟然敢跟他這麼說話,誰給他的膽子?
老大還是老二!
他看著面前的人,猛然拔出對方腰間的長刀,然後直接給對方來了一個透心涼。
侍衛:「!!!」
他癱軟在地,眼眸瞪得大大的,很顯然,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肥胖如豬的人給捅了!
「騎馬,去給我攔住老大老二,要是榮兒少了一根汗毛,讓他們都別回來了!」王有財氣急敗壞的吼道。
「是!」
有剛剛的震懾,沒人敢拒絕。
其中幾人翻身上馬,快速離開。
王有財看到人離開,提著的心稍微鬆懈了一下。
一定要來得及。
榮兒可是他的嫡子。
是他寄予厚望的,不能有事。
……
城中。
李仲麟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坐在馬車前邊。
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
按照胡勇的吩咐,李仲麟駕著馬車,頂著大雨,在城裡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了一處宅院之外。
「yu~」
停好馬車,李仲麟扭頭道:「胡叔,我們到了。」
胡勇聞言,看了看手中的王榮,將其交給李伯安:「你們在這等等,我去去就來!」
說完,胡勇跳下馬車,走到院門口,敲了敲門,沒一會兒,房門被人打開。
胡勇和裡面的人說了些什麼,最後被請入內。
外面,李仲麟和李伯安沒聽清他們說的啥。
此刻,他們正坐在馬車裡,看著暈過去的王榮。
李伯安第一次做這種事,覺得有點奇怪。
他看向二弟,問道:「我的要帶他回李家村?」
「不回。」李仲麟搖了搖頭:「他就是個靶子而已,出了城,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就是。」
「哦!」
李伯安點點頭。
王榮面色蒼白,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
看著可憐極了。
李伯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之後把銀票拿了出來。
「這麼多錢,拿回家不會有事吧?」他說。
「無妨。」一夜沒睡,李仲麟眼底有點烏青。
他睜開眼眸,看了看大哥手裡的銀票。
心中很激動,但面無表情,看著很是沉穩。
李伯安見了,不由暗自稱讚。
二弟好定力啊,這就是夫子說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嗎?
真厲害。
他拿到這些銀子,手腳都在抖,要不是沒人注意,他估計已經露餡了。
還有,現在這些銀票在他身上,他總覺的會丟。
此刻,見四周沒人,李伯安將銀票拿了出來,遞給李仲麟:「二弟,你拿著吧,我看到這些錢,心裡很慌。」
李仲麟:「……」
他其實也很慌。
可他不能慌啊!
「嗯!」
他點了點頭,故作沉穩,然後將銀票接了過來。
東西剛到手心,他手就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好多銀子。
他沒見過。
入鼻之處,都是銀子的香氣。
穩住。
李仲麟將東西面不改色揣入懷中,然後正襟危坐。
不敢動。
……
不遠處的宅院之中。
胡勇正在和人面目相對。
不知過了多久,胡勇先泄氣了,道:「怎麼樣,我的提議如何?」
「那家人真的不錯,或許,你也可以達成所願呢!」
胡勇開始忽悠。
孫二娘很厲害。
尤其擅長暗器和長鞭。
他覺得,讓孫二娘去教導兩位姑娘,再合適不過。
「不去!」孫二娘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拿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慢走不送!」
她這種話聽多了,可那個不是奔著她的家傳武學來的。
真是搞笑。
真當她家武學是爛大街的大白菜啊。
不知所謂!
「我是認真的……」
「叮~」
胡勇上前一步,還要開口,可迎接他的卻是一枚暗器。
「在上前一步,我讓你變成刺蝟!」
孫二娘有些不悅了:「看在你和我還有幾分交情的份上,趕緊走。」
胡勇:「……」
那倒是不必。
他想了想,拿出了一百兩銀票:「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這都是東家給我的,讓我自行安排。」
「他還說了,他會助我重開鏢局。」
孫二娘抬眸看了他一眼:「雲遠鏢局?」
「不是!」胡勇搖了搖頭:「是一個比雲遠鏢局更大的存在。」
「我現在誠心邀你進入,你答應嗎?」
「你放心,東家不是王家之流,要是你不願意,東家不會強求!」
「不過,東家有兩個女兒,都是資質出眾之輩,你不是一直想收一個徒弟嗎,不去看看?」
「畢竟,好人家的女兒,是不可能舞刀弄劍的,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你真不打算過去看看?」
孫二娘眸光一閃。
她看了看胡勇:「一口一個東家,叫的倒是挺親熱的。」
「不過,你確定對方不是王家之流?」
胡勇趕緊點頭:「我可以保證,東家是好人。」
「他能讓我重建孫家?」
「讓他女兒繼承我的衣缽?」
孫二娘站了起來。
她確實需要一個徒弟,
很需要。
可她學的都是女兒家用的,一般男兒,很難學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這就導致孫家武學斷層了。
她師兄們還能將其他武學傳承下去,她這門呢?
「我確定!」胡勇點點頭。
李楓既然想讓幾個孩子學武,這一層面自然也得考慮到。
再加上他一直覺得學武就應該可剛可柔。
他之前學的都是大開大合的功夫,力道十足,但卻傷身。
孫二娘不一樣,她這一門,不僅可以讓人自保,還能養生,去除體內隱患。
讓她教導各位公子小姐,再合適不過。
孫二娘沉吟片刻,然後點點頭:「好,我跟你走一趟!」
孫二娘最後還是答應了。
銀票她沒收,還給了胡勇。
說等這事定了再說也不遲。
見孫二娘答應,胡勇喜不自勝,趕緊前面帶路。
幾人上了馬車,李伯安駕著馬車,快速出了府城。
與此同時。
府城之外的林蔭之中。
一名青年男子看著面前的護衛,目露寒光。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然開口:「這事可就由不得父親了,通知下去,所有人按照原計劃進行。」
「一旦發現福運酒樓的馬車,殺無赦!」
「是!」眾人齊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