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楊林的好意。
李楓並未拒絕。
他伸手將官印接了過來。
這便是當下權力的象徵。
有這東西,做什麼都師出有名。
「你不同我們一起?」
將東西拿在手中,李楓看了看楊林,開口問了一句。
「我在這裡等你們凱旋。」楊林非常慫的搖了搖頭。
他現在怕的要死。
要不是李楓能讓他安心,他也不會將自己的權柄交出去。
現下,他算是看清楚了。
無論是鎮北王還是其他人,都沒打算給他活路。
既然對方不把他當人,他又何必畏首畏尾?
直接將手中的權力交出去,是生是死全憑天意。
李楓是他看好的人。
不出意外,應該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見對方主意已定。
李楓也不強求。
讓李青松安排兩個人在這裡守護楊林。
之後便和王文正一起離開了李家村。
外面。
李青松有些不解,道:「家主,那可是權力的象徵,拿了官印,您現在完全可以成為淮陽縣縣令。」
「這裡有山高皇帝遠的,誰會沒事來調查為官者的身份?」
「對方就這麼把東西交出來了,他就不怕東窗事發嗎?」
「既然對方如此大膽,要不……」
李楓看了看手中的東西。
這的確是個好玩意兒。
到時候,的確可以用這給自己安排一個身份。
古代冒充別人為官的也不是沒用。
手中拿著縣令的印信,現在,他說自己是淮陽縣縣令,別人又能說什麼?
當然。
當官的前提是,他們能活著從這裡出去。
「山上有什麼動靜?」把手中的東西收了起來,李楓沖李青松問道。
說到正事。
李青松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
本來他剛剛就要和李楓說這件事。
那不是有縣令大人在嗎,讓他不好開口。
現在無人關注,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和李楓匯報山上的情況。
「家主,山上突生變故了!」
「本來我們的人只是按例巡邏,看看山上的那些玄甲衛在幹嘛,有沒有飲用我們給他們準備了井水。」
「本來一切順利!」
「但不知為何,那些人只將水喝了一半,然後便開始戒嚴。」
「而且對方戒嚴的方向並不是李家村,反而是他們身後的石頭山!」
「我懷疑,山上應該是出變故了!」
正是因為察覺到異常。
才著急忙慌的來找李楓,想聽聽李楓的意見。
沒成想。
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李楓一聽,神色瞬間變了。
連旁邊的王文正,也面露凝重之色。
「通知所有人,讓他們村尾集合,按照之前的計劃守好自己的位置。」
「弓箭手全體就位,等山上的人下來之後,身穿甲冑者,一個不留!」
「明白!」
李青松點了點頭。
趕緊回去叫人。
等人離開後,李楓沖王文正說道:「猜出鎮北王要幹什麼了嗎?」
王文正點了點頭。
「猜出了一點點!」
「對方這是想要借刀殺人。」
「可不是借我們的刀,我們在這個計劃里,不過是最不起眼的角色。」
「他們是想做出李家村和世家子弟血拼的場景,這是想給咱們頭上潑髒水!」
事情都已經到這種地步,還有什麼是想不明白的?
一步套一步。
一環扣一環。
從最開始的黃金一事,到現在的世家弟子齊聚,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動手嗎?
他之前沒來李家村。
對這邊的情況不了解。
李楓將前因後果和他說清楚之後。
他才知曉全貌。
山上的金礦是真的,後面他和李楓上山看過了。
鐵礦也是真的。
只是都已經被別人給運走了。
但他們還沒放棄追查此事。
除了有人推波助瀾,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借刀。
而鎮北王想要借的這把刀,大概率就是北郡八大家族了。
至於對方拿這把刀去幹嘛,他們還不得而知。
既然已經知道對方的計劃,他們又沒有任何退路,只能將計就計。
鎮北王不可能讓山上的人全身而退。
一定會把他們趕盡殺絕。
然後把這些污水全部都潑到李家村的身上。
到時候。
鎮北王世子再派人把他們給殺了,也算是給八大家族一個交代。
除此以外。
鎮北王應該還會許諾八大家族一些好處,一個可以讓他們心甘情願為其賣命的承諾。
這計劃倒是挺誅心的。
大費周折,竟然只是想收八大家族為己用?
這是不是有些草率?
身為北郡之地的實際掌控者,鎮北王完全可以調令八大家族。
現在怎麼用起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了?
「和我想的一樣。」
李楓看向王文正,道:「看來這事比我們想像中的複雜很多。」
「既然這麼有趣,那咱們就抽絲剝繭,看看這北郡之地到底藏有什麼陰謀。」
王文正對上李楓的視線,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不愧是他要拜為主公的人。
想法和他一樣。
兩人安排事宜之時。
後山之上。
八大家族的人急衝而下。
本來只是為了躲避身後之人的追擊,和他們的人會合。
當他們抵達山腳之時,卻突然發現留在李家村的人早就和鎮北王的玄甲衛纏鬥在了一起。
兩邊打的難捨難分。
占據上風的自然是鎮北王的大軍。
周家之人氣得渾身發抖。
看著向他們衝來的玄甲衛,在場之人無不咬牙切齒。
他們全部都上當受騙了。
而他們的家主也被別人當成猴子一般戲耍。
簡直豈有此理。
「砰!」
將其中一位玄甲衛砍飛,周家之人向吳家之人靠近。
「這鎮北王是不是瘋了,怎麼突然對我們動手了?」
吳家管事正在和人交戰,聽到這話,內息都差點亂了。
「說話能不能分個場合,現在在幹嘛?生死存亡之際,你說這些合適嗎?」
「這些人都是鎮北王的精銳,能被派到李家村,本身就有問題。」
「要怪就怪你們周家世家之首當的有點窩囊,而且太蠢,這麼明顯的事都沒看出來,還讓我們身涉險境。」
「馮家的人已被全滅,我沒有被人團團包圍,山上應該也不容樂觀。」
「哪怕咱們從這裡衝出去,也無法向家主交代,想好怎麼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