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剛剛還被他特別擔心的莊稼漢子。
這會兒都將攜帶的佩刀拿了出來。
然後整齊抽刀,十分規律的向山腳而去。
這哪裡是什麼莊稼漢子,分明就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周世傑愣愣的站在原地。
很難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了這一切。
這是不是有點太玄乎了?
是他剛剛殺人殺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嗎?
…
山腳處。
吳江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他拿刀的時候在不停的顫抖,連手上的武器已經出現卷刃和豁口的現象。
他看了眼周圍。
人還是太多了。
這些人要保護的是北郡的世子殿下。
可不得拼盡全力?
再加上他們的意圖,這麼多人圍攻他們,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再這麼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吳家的人已經開始向他們家公子靠近。
可周圍的玄甲衛卻步步緊逼。
根本沒打算留活口。
好不容易靠近吳江,有人開口說道:「公子,我們的援兵會來嗎?」
說話這人滿臉血污。
雙手也在不停顫抖。
這是用力過度的表現,也是力竭的徵兆。
其他幾個家族的人和他們情況差不多。
現在都在奮力抵抗,只為了能等來援兵。
吳江把手中的武器插在地面之上,然後雙手搭在劍柄之上,以此來撐住自己的身體。
周圍的玄甲衛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們也精疲力竭。
雖然他們的人數在八大家族之上,但這些人拼起命來,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現在見他們停手,他們也可以順勢休息一下。
順便把這邊的情況上報上去。
此次戰鬥,他們人數傷亡太多了。
比以往都多。
負責這件事情的將軍將目光停留在吳家之人的身上。
然後開口:「你們又何必要負隅頑抗呢?」
「老老實實投降不好嗎?現在投降,還能給你們一個全屍,再這麼打下去,你們怕是得屍骨無存。」
「娘的!」
吳江一聽這話,脾氣瞬間就上來了。
讓他們投降?
還可以給他們一個全屍?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本來就已經力竭的他,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又把地上的破刀撿了起來。
直接將武器對準對面的人,罵罵咧咧說道:「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是吧?」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就敢在小爺面前說大話,老子現在就讓你去死。」
說完。
他拿著手中的武器,便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不知死活。」
對方借吳江不識好歹。
耐心全沒了。
殿下和王爺都說了,這些人要是配合,可以給他們一個痛快。
要是不配合,那就別怪他們用齷齪的手段了。
誰讓他們不投降呢?
「所有人後退。」
領頭之人直接下令,往後退了一步。
吳江等人不明所以。
剛剛還對他們喊打喊殺的人,怎麼突然就往後退了?
下一刻。
他們就明白這些人的用意了。
玄甲衛往後退了一點距離之後,一排弓箭手猛然出現。
這是神箭營的人。
「娘的!」
吳江看到這一幕之後,心都沉到谷底了。
神箭營的人怎麼全都出現在這裡了?
剛剛不是還在山上嗎?
他們可是擺脫了神箭營的人才下山的。
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家小心!」
他叮囑了一句。
後面的人也面面相覷。
看著致他們於死地的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前一天他們還是合作夥伴。
怎麼今天就要他們的命了?
這變故也太大了吧?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既然要做,肯定得將事情做得完美一些。
之前沒打算動用弓箭,是因為傷口太過於明顯。
這樣不好栽贓陷害。
可這些人不是想殊死抵抗嗎?
既然如此。
那又何必在乎這些,到時候把屍體毀了就行。
反正有替罪羊。
哪怕八大家族的人有所懷疑,也不敢在明面上做什麼。
反正他們有恃無恐。
神箭營的人做好了攻擊準備。
就在箭快要離弦的時候……
「咻咻!」
無數箭矢突然飛射而來。
速度很快。
神箭營的人都沒有遮擋的地方,直接被人當成了活靶子。
再加上這些箭矢都是從後面來的,他們想躲都沒機會。
直接被射了一個透心涼。
眾人看著穿胸而過的箭矢,眼眸瞪大,然後倒了下去。
玄甲衛的人也被嚇了一跳。
然後迅速朝身後看去。
等看到身著甲冑的李家村人時,大家都有一點懵。
這些人哪兒冒出來的?
他們身上的甲冑又是怎麼來的?
看他們手中武器的精密程度,甚至比他們用的還要好。
這是怎麼辦到的?
愣神之間。
李楓和王文正已經抵達現場。
他們在眾人的包圍保護之下,把玄甲衛和神箭營團團包圍。
一瞬間。
現場的局勢立馬調轉。
「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
李青松在旁邊大聲吼道。
玄甲衛和神箭營的剩餘人員,都在這樣的變故之下愣住了。
「你們是誰。」
「可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
「我們可是鎮北王的人,做的也是公事,你們想妨礙公務不成?」
「還不趕緊帶人退去,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事,你們想連累自己的族人不成?」
領頭的將軍看向李楓和李青松。
在旁邊好言相勸。
吳江看到這種情況,臉上的笑容都快兜不住了。
直接站了出來,沖不遠處的周世傑微微一笑。
隨後上前,在那位將軍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抬手,一個大巴掌扇了過去,口中罵罵咧咧。
「真是給你臉了是吧?剛剛說的那麼冠冕堂皇,讓我們主動投降,給我們一個全屍都是特仁慈的一件事。」
「風水輪流轉,現在輪到你們了,把手中的武器放下,小爺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全屍!」
狗仗人勢就是這麼來的。
連李楓和李青松是哪邊的人都沒搞清楚,吳江就開始沖對方叫囂。
被打的將軍面紅耳赤。
臉上都快滴出墨來了。
他一臉冰冷的看著吳江,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要是有機會,他一定會讓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群賤民,也敢放肆!
反了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