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罵罵咧咧。
臉上卻帶著笑容。
吳王的人看了看了孫陽。
根本不敢說別的。
只能沖其拱了拱手。
「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會向王爺如實稟告。」
說完之後。
他往中間多走了兩步。
「此間事情已了,下官還要回去向王爺復命,就不久留了。」
此話一出。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這人之所以被留在營帳之中。
就是不想讓他回去通風報信。
也不想讓吳王知道青州的情況。
現在讓人離開。
不等於把青州的情況告訴吳王嗎?
「本官派人相送。」
然而。
讓眾人意外的是。
孫陽並沒有拒絕,反而讓人護送。
這一操作讓眾人摸不著頭腦。
吳王的人則重重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
要是繼續留在這,可能小命不保。
必須儘快離開。
可孫陽不放人,他也不好言明。
之前旁敲側擊了多次,差點惹怒孫陽。
在這種情況下,明哲保身才是最佳的選擇。
如今。
看到對方鬆口。
此人默默的鬆了口氣,衝著孫陽又拱手一拜。
「多謝大人!」
吳王的人被送出了營帳。
等此人離開之後,孫陽看向王勇。
「北方之事可為真?」他問。
王勇點了點頭:「在下敢以身家性命保證,北方已經大亂,還請大人派兵北上,平定叛亂!」
時機不可耽誤。
這是李楓給孫陽送上的師出有名。
對方不會拒絕。
果然。
得到王勇的肯定答覆之後。
孫陽直接拍板:「通知下去,讓兄弟們吃好喝好,夜間拔營,奔赴北方!」
「是!」
下方之人無敢不從。
王勇見此情況,默默鬆了口氣。
只要能帶去援兵,這件事便還有緩和的機會。
大人已經被挾持了。
他得儘快回去救人。
…
康郡。
恢宏的殿宇之內。
一位年過四十的男子,正高高坐於首位。
下首兩側,皆坐滿了人。
儼然一副小朝廷的模樣。
此刻。
趙無憂坐在主位之上。
他閉目養神。
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下方的人面面相覷。
時不時看著坐在主位之上的人,個個面色凝重。
這都多久了?
從早上到現在。
王爺一言不發。
他們也跟著著急。
有人甚至大汗淋漓,雙手顫抖。
絲毫不想繼續停留。
「報!」
突然。
一道大喝之聲響了起來。
周圍的人一激靈。
迅速朝著大門口看了過去。
一位身穿甲冑的士兵跑了進來,單膝跪於大殿中央。
看著坐在上首的趙無憂,此人恭敬開口:「王爺,淮陽府那邊的消息斷了!」
「我們的人收不到來自於淮陽府的任何信息,誓死殿下怕是危矣!」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前來傳信之人。
眼中難掩震驚之色。
什麼?
淮陽府的消息竟然被人切斷了。
這怎麼可能?
北方匪患橫生,他們自然知曉。
之所以沒有派兵阻攔,無非是想謀定而後動,將其一網打盡。
至於世子殿下。
不是讓其離間八大世家和上林郡嗎。
怎麼出了變故?
淮陽府有誰能對世子殿下動手?
眾人恍惚。
高位之上的趙無憂緩緩睜開眼眸。
他面色無驚。
依舊氣定神閒。
下面的人急得跟啥似的,他卻和沒事人一樣。
反而把後背靠在了座椅之上,雙手放在座椅的扶手上。
一派淡然。
眾人越發茫然。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殿下既然已經被抓了,難道不應該立刻派人救援嗎?
「消息是何時切斷的?」趙無憂詢問。
「昨天夜間,留守在清河郡的士兵已經聯繫不上了。」
「到現在,我們也沒聯繫上清河郡內的人!」
「呵!」
趙無憂冷笑出聲。
他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
下方之人見狀。
也跟著站起身,紛紛看向趙無憂。
「傳令下去,把之前準備好的東西交給八大家族的人,讓他們儘快做決斷。」
「本王耐心有限,不想和他們繼續耽誤時間。」
「再給他們半日功夫,誰不願對上林郡出手,便都殺了吧!」
「是!」
下面的人領命而去。
坐在大殿之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如何是好?
北三郡的八大世家那可都不是軟柿子。
他們經濟實力超群。
手中還掌握不少部曲。
一旦把人逼得緊了。
康郡也將陷入混亂之中。
這可不是好事。
匪患之事還沒查探清楚。
背後的人藏得很深。
他們現在也沒有任何頭緒。
在這種不明朗的情況之下,還要挑起他們和八大家族之間的爭鬥。
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他們王爺窮兵黷武,近幾年大肆徵兵。
早已讓民間怨聲載道。
有不少人為了躲避兵役,轉而落草為寇。
這也是匪患能在北三郡橫行的緣故,
如今。
北三郡除了康郡以外,其他二郡都受到了嚴重創傷。
在這種情況下,不派兵援助也就罷了,反而讓其雪上加霜。
王爺意欲何為?
吩咐完手下之後。
趙無憂重新坐在座位之上。
看著下面的這些人,趙無憂開口問道:「匪患一事查清楚了嗎?」
「誰在背後搞鬼?」
趙無憂揮了揮衣袖,泰然自若的坐在座椅之上。
等著下方之人的答案。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了。
才走出一人。
此人面容白淨,沒有多少鬍鬚。
他站在大殿中央,衝著趙無憂拱了拱手,恭敬開口:「此時還在查探之中,屬下……」
「啪!」
一個茶杯打在了他的頭上。
那人當場倒地,昏死過去。
周圍的人噤若寒蟬。
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所有人都把頭埋的很低。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開口。
那人也真是挺勇的,竟然在王爺氣頭上的時候說這種事。
還沒有查清楚。
這不是找打是什麼?
「一點小事都查不清楚,本王要你何用?」
趙無憂十分暴躁。
把人打暈在地後,又坐在了座椅之上。
看著下方左手位的為首之人:「成季,這事你怎麼看?」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頭。
看著上面的趙無憂。
李成季有些失望。
這就是他選擇要輔佐的人嗎?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這點小事就沉不住氣,還如此苛責身邊之人。
非明主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