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中,鴉雀無聲。
沒有人率先開口。
所有人都緊盯著趙括和陳毅。
想知道他們來此地的真實目的?
好一會兒之後。
孫陽開門見山道:「你是來求援的?」
「是!請大人明鑑,白雲縣已落入匪首之首,還請大人出兵援助,救白雲縣出脫離困境!」
趙括不卑不亢的拱手下拜,朗聲恭敬開口。
好歹也是世家子弟。
臨危不亂還是會的。
至少在這種場面,他不可能露怯。
「援助白雲縣?」孫陽雙眼平淡的盯著下方的趙括。
趙括抬頭:「白雲縣被土匪占領,縣中百姓人心惶惶,有不少人被困於其中。」
「下官僥倖不在縣中,這才有幸逃過一劫。」
「如今,聽聞的土匪強占他人田宅,屠殺朝廷官員,下官心中戚戚,又聽聞大人率軍來此,故前來求援,請大人出手,救我白雲縣百姓!」
趙括這段話說的鏗鏘有力。
而且極其煽情。
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要不是斥候來報。
說此人攜帶白雲縣官印。
他們還真會信了此人的。胡言亂語。
不在白雲縣之中。
僥倖逃過一劫?
身為白雲縣縣令,不在白雲縣之中,反而攜帶官印出逃。
這是什麼行徑?
旁邊。
林忘機看了看趙括,微微皺眉。
此人雖說不像王勇那麼直白。
但他們的目的卻是一致的。
都是來向將軍求援。
相當於給他們將軍送上了一份師出有名。
且坐實了鎮北王有反心的事實。
如若不然。
北三郡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身為鎮守北三郡的鎮北王,為何沒有出兵援助,反而任由土匪胡作非為?
這本身就有問題。
且將軍擅自離開青州。
本就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
王勇之言給了他們將軍一個出兵的最佳時機。
而此人的到來。
更讓他們家將軍越發名正言順。
此人的到來,目的竟然是好的。
和他們之前想的不一樣。
林忘機看著孫陽,沖他點了點頭。
孫陽也反應過來。
不管此人的行徑,他的到來,確實對他有好處。
「砰!」
聽完趙括的話之後。
孫陽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之上。
怒氣沖沖開口:「鎮北王這是要縱容土匪行兇嗎?」
「北方已然大亂,鎮北王為何沒有派兵平叛,他在幹什麼!」
「簡直豈有此理!」
孫陽的義正言辭。
在趙括和陳毅眼中,就覺得有些華而不實了。
明明都是為了利益而來。
何必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但做戲總得做全套。
既然已經說了,總得演完一個流程。
見孫陽這麼說。
趙括非常合時宜的拿出了求救信函。
上面還蓋上了白雲縣的官印。
如此一來。
越發坐實孫陽的名正言順。
順便還給鎮北王潑了一盆髒水。
此時此刻。
鎮北王已然被釘在了背叛者的恥辱柱上。
想要洗刷,怕是沒那麼容易了。
兩方人馬一來一往。
便談好了合作。
王勇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想說話。
但卻不敢開口。
只能任由白雲縣縣令給對方出謀劃策。
甚至還說出土匪的很多弱點。
哪座城池的守衛最少?
誰是這群土匪的頭領?
對方實力如何?
將領又有多少?
這位縣令都說出了一個大概。
很詳盡。
王勇聽的頭都麻了。
這人是從土匪窩裡跑出來的嗎?怎麼對土匪知道的這麼清楚?
旁邊的人大為受用。
尤其是孫宏。
聽完之後。
腦海之中已經有很多作戰計劃了。
只等孫陽一聲令下,他便能帶兵拔營。
定能把土匪打的抱頭亂竄。
大帳之中歡聲笑語。
外面烈日炎炎。
突然。
一道聲音打破了這份歡樂。
一名斥侯快速進入營帳之中。
單膝跪地,衝上首的孫陽說道:「將軍,我們在淮陽府東邊百里之處,發現了土匪的痕跡!」
轟!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站起身。
然後看向大帳中央的斥候。
「你說什麼?」孫陽問道。
對方小心回答:「將軍,我們的人發現了土匪!」
「對方人數不少,正朝淮陽府急速而來!」
「對方怕是有意圖謀淮陽府!」
「哈哈哈!」
旁邊的孫宏突然大笑出聲。
他站起身,衝著孫陽拱了拱手。
「將軍,我們的機會來了!」
「既然土匪想要攻城,那我們便打他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有來無回!」
這可是最好的機會。
從青州遠道而來。
不就是為了北三郡嗎?
這一路走來,他們已經遇到了很多土匪。
已經確實北三郡有土匪作亂的傳聞。
現在。
他們只需要一場大型戰役,便能坐實這一切,同時把鎮北王推到叛國那一列。
這場仗要是打贏了,就能坐實鎮北王造反的事實。
到時候。
青州距離北三郡最近。
朝廷肯定會下令,讓他們攻打北三郡。
為其收復失地。
如此一來。
他們就能名正言順。
將來將北三郡握在手裡,也不會有人多番質疑。
孫宏能想到的事,在場眾人都能想得出來。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
紛紛點頭。
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孫陽也微微頷首:「按照我們的行軍速度,百里之遙,不過幾個時辰!」
「末將在。」孫宏出列。
「你帶五千人馬,埋伏在土匪的必經之路上,提前設伏,務必把人攔截下來!」
「末將領命!」孫宏點頭應下。
「胡文!」孫陽再次開口。
「將軍!」胡文站了出來,恭敬開口。
「你做先鋒,可有異議?」
「屬下領命!」胡文頷首領命。
將兩人安排好。
孫陽點點頭:「傳令下去,全軍拔營。」
「是!」
大戰一觸即發。
…
烈日之下。
兩方隊伍正在快速靠近。
黑龍騎在馬背之上。
心中越發的焦躁不安。
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烈日。
又掃了一眼身後的人。
眼中帶著幾絲不耐。
不知為何。
他總覺得此行沒那麼簡單。
明明只是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命令。
且很容易完成。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扭頭看向身旁之人,他詢問出聲:「有淮陽府的消息嗎?」
淮陽府有他們的人在。
按理來說。
就算沒有趙括和他們裡應外合,他們也能知道淮陽府的情況才對。
可目前卻沒收到任何消息。
這有點不太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