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主過謙了!」
孫陽笑眯眯的看著韓有仁。
兩人在旁邊相互恭維。
聽得下面的人都一陣牙酸。
能不能好好說是,反正都是千年老狐狸了。
這位青州來的大人讓他們前來赴宴。
本來就是一場鴻門宴。
現在卻在這邊恭維。
讓他們都有點看不明白了。
李楓默默的坐在座位上,並未動筷。
因為孫陽身邊的人一個都沒動。
除了剛剛那位張將軍。
尤其是人坐在孫陽左手邊的那位中年男子。
此人蓄著鬍鬚。
穿著一身白色錦袍。
看著一副文人打扮,且位置十分靠前,應該是孫陽手中最為信任的人之一。
此刻。
此人看著面前的牛肉和旁邊的那碗羹湯。
緊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除了此人以外,周圍的人也大同小異。
都看著他們面前的食物,還沒有一個人動筷。
除了文人。
旁邊的武將也差不多。
動筷的就只有張彪和被宴請而來的人。
一看就有貓膩。
他打算先看看,不用太著急。
果然。
等韓有仁和淮陽府的人把面前的牛肉吃完後。
孫陽又將身旁的羹湯拿了起來。
「今兒這牛肉烤得不錯,大家都嘗嘗。」
「外酥里嫩,味道鮮美。」
「還有這碗羹湯,也是我讓人特意烹煮出來的,很不錯,大家都嘗嘗!」
孫陽這句話說出來之後。
下面的林忘機面色越發難看了。
其他人也一副臉色蒼白的樣子。
淮陽府的人面露疑惑之色。
他們抬頭掃了眼孫陽。
對方面帶笑容,臉上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還有剛剛和他們談笑風生的張將軍。
這兩人一邊吃肉,一邊喝羹湯。
倒沒什麼不妥。
但下面的人是怎麼回事?
面色慘白也就算了,怎麼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這可是在王家。
周圍的人可都是青州的人。
就算有人想要在這裡放肆,也沒這個膽子。
他們怎麼這副表情?
「韓家主,這肉羹的味道如何?」孫陽喝了一口肉湯。
低頭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韓有仁,開口問了一下。
韓有仁默不作聲。
剛剛吃了牛肉,他就覺得有點不妥。
因為孫陽身邊的人除了張彪以外,沒有任何人動手。
本身就有問題。
還有這肉羹。
看著倒是挺鮮美的,而且有一種特別奇異的味道。
很香。
一看就是美食。
他們都是出身於名家,從小就嘗慣了珍饈美食。
一般東西還真無法入他們的眼。
此刻。
看到面前的這碗肉湯,韓有仁卻有了想要喝下的衝動。
可他為人比較謹慎。
孫陽身邊的人都沒喝,他打算再穩一下。
現在突然被人點名,韓有仁硬著頭皮看向孫陽。
然後拱了拱手:「大人容在下再品嘗一二!」
說著。
韓有仁硬著頭皮把碗舉了起來。
然後遞到嘴邊。
一股別樣的香味撲面而來。
上面有人盯著,韓有仁也不好再說不喝的話。
只能品嘗了一口。
別的不說。
這湯的味道果然挺吸引人的。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進入口腔之後,竟然還有回甘。
不知道是怎麼做的。
要是有機會。
他或許可以向這位大人討教一二,看看是從哪兒請來的廚子。
要是青州有這樣的人,他高低得花高價,請一個回來專門做給他吃。
「味道鮮美,還有回甘之味,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韓有仁誇讚了一下。
「多謝大人盛請!」
林忘機等人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可不是盛請嗎?
食材都是新鮮的。
他們在座各位都看過這份美食的製作過程。
別提多驚悚了。
而這個方法正是張彪提出來的。
今天他提出要宴請淮陽府的商賈,張彪和孫陽便開始準備。
為此。
他們還殺了一位別人派到他們軍營之中的探子。
而張彪看著死了的探子。
突然提議。
將這死了的人大卸八塊,然後將其烹熟。
和這牛肉混合在一起。
然後便成了這道美食。
這種東西放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敢吃。
身邊有人膽子這麼大。
還吃得如此美味。
孫陽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然後突然引入正題:「楊大人還有韓家主,不知二位如何看現下的淮陽府?」
來了。
無論是楊林還是韓有仁。
聽孫陽這麼說,二人都把頭抬了起來。
兩人心生警惕。
果然是為了淮陽府來的。
楊林緊張的雙手攥拳。
這可如何是好?
他忍不住往李楓的方向瞟了一眼。
很隱晦。
沒被人發現。
見李楓還沒有任何要表示的意思,楊林咽了一口唾沫。
在心中做了很多心理建設。
幸好他提前去見了李楓。
也和李楓商量了一些對策。
雖然不一定實用,但也能應付這種場面。
韓有仁就不一樣了。
他一臉疑惑的看著孫陽。
他又不是朝廷命官,也和淮陽府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把他也請過來了?
韓有仁沒有開口,只是把視線停留在楊林身上。
楊林看到韓有仁投過來的視線。
在心中罵了他一聲老匹夫。
然後對上孫陽,笑嘻嘻的說道:「大人以為如何?」
他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孫陽的用意罷了。
沒想到。
他這話一出,上面的人立刻變了臉色。
剛剛還笑得如沐春風。
下一秒便突然凶神惡煞起來。
「楊大人,你可是淮陽府的父母官,據本官所知,淮陽府的官員盡數死於土匪手中。」
「如今,淮陽府能夠理事的,也就只剩楊大人一人了。」
「土匪雖然已經被我等擊敗,可他們的匪首並沒有被活捉,還有捲土重來的可能。」
「楊大人乃淮陽府縣令,身上的責任很重,本官不過照例詢問而已,楊大人怎麼還將此事推給了本官?怎麼,本官是這淮陽府的父母官嗎?」
一連串的詢問。
把楊林都給說懵了。
這話啥意思?
他怎麼有點聽不明白?
不是說想圖謀淮陽府嗎?
剛剛讓孫陽做主,就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意圖。
可對方竟然讓他來說。
還著重說明他是淮陽府的父母官。
這……
嘛意思?
……